在絕對的境界壓制面前,即便這仙陣足夠強大,也無法抗衡。
我看了一眼仍然處于烏云之中的大黃和洛可伊,兩頭仙獸的身影正趴在地上得以喘息,這條老狗所立下的陣法不再對他們有所壓制了。
我面無表情將血琴收起,召出命運之劍握在手中,身上盤旋著的血氣瞬間將它一同感染,原本通體銀白的劍身如同沐浴鮮血,狂暴劍意不受控制地在我周身盤旋而出。
我提劍而起,一步步朝著古崇走去。
每踏出一步,風奴獸領域便施展一分,強大的地仙氣息始終壓制著周圍的空間,讓遭到反噬后氣血虛浮的他無所遁逃。
等我來到距離古崇的十米范圍外,風奴獸領域已經徹底展開,周圍風刃呼嘯,劍意凜然。
隨后,我抬起手,面無表情舉起命運之劍,劍身揮斬而下,閃出一道血氣滔天的劍芒,這劍芒足有數十丈,劍尖所向之處,正是眼前古崇所站著的地方。
嗖嗖嗖。
青冥三千劍。
如狂瀾般絞殺而去。
站在前方的古崇臉色惶恐無比,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以地仙境界釋放而出的青冥三千劍只是瞬間就把他包裹在其中,那些劍意化成了一道道殺意沖天的利刃,全部插進了他的仙軀里面。
沒有慘叫聲,亦沒有任何遲滯。
古崇道身崩開,隨身戒指被我收入囊中,連同仙魄都化為血霧,被我身后的血琴吸納殆盡,我也不受控制地貪婪吸收著這對我來說大補的漫天仙元。
原本地仙境界的我,竟然又一次攀升到了地仙中期,甚至連我身體里那股瀕臨干涸的枯竭感,也被彌補回來,消失得一干二凈。
相繼吞噬兩名半步地仙,血琴卻仍然如同一個無底洞般,胃口始終得不到滿足。
雖然給予了我足夠的反饋,但腦子里始終有個聲音在告訴我不要停止殺戮,以至于我周身血氣澎湃,將那猩紅眼眸望向了匯聚在周圍的人族修士們。
我引起的動靜太大,竟然令此地趕來了將近數百名修士,他們無一例外,全部都用一種驚恐的眼神注視著我所在的方向。
除此之外,我還能通過神念清晰地感覺到,在不遠處有幾名隱藏了氣息及境界的半步地仙,小心翼翼地注視著我。
那幾人,應該就是進入這第二十八洞天中,剩余的半步地仙了。
察覺到他們的存在后,我的大腦突然被萬妖琴中帶來的那股瘋狂殺意所占據,竟然有一種提劍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俯沖而去,將他們斬殺后吞噬入體的沖動。
“不……不行!”
我怒聲一吼,強行壓制下這道沖動,這萬妖琴這才安靜了些許,我也清醒過來,勉強將殺意抑制住,轉身放開神念,朝著大黃和洛可伊所在的方向探查而去。
不管是人還是仙獸在渡劫的過程中都不能被隨意打擾,這也是我沒有第一時間選擇救他們而是先斬殺古崇破壞困仙陣的原因之一。
大黃和洛可伊早已化為本體,各自占據一座山頭,兩人身軀上都被釘下了一枚枚蘊含狂暴仙元的仙陣旗,這些仙陣旗似乎和布陣所用的仙陣旗有所區別,從形狀上看去,就像一枚枚懸釘。
我臉色一沉,這些陣旗將兩人的竅穴全部鎖住,若不是他們本體強度足夠,根本不可能施展仙元護體,又談何渡劫一說?
這古崇老狗明顯是打算先通過仙陣剝奪氣運,再借助雷劫將兩人斬殺,如此一來就能不受因果,更不用擔心會被反撲,輕輕松松得到想要的一切。
“大黃,可伊,我來救你們了。”
我傳出兩道仙元傳訊,屈身靠近,隨手斬出幾道劍芒,將兩人身軀上的仙陣旗毀去,同時扔出小世界中所剩不多的兩百枚上品靈石,各自一半,方便他們吸收恢復。
冥冥中,兩頭正處于奄奄一息邊緣的仙獸,如同察覺到了什么一樣,虎軀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