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我緊咬著牙,但還是按捺不住發出痛苦的嘶吼聲,這攀附著我的血琴猶如瘋了一般,開始吞噬我的氣息,啃噬我的骨肉。
那一縷先天妖氣似乎和我融為了一體,我閉上眼便能望見血琴中,有一頭被猩紅霧靄包裹著,看不清楚面貌的先天仙妖,它發出一種令我感到無比心悸的怪笑聲,沖擊著我的仙魄。
我只感覺身上每一寸血肉都發生了變化,驟然瞪大雙眸,嘴里吐出一口濃烈血氣,氣息開始節節攀升,從人仙中期到人仙后期,再跨過玄仙,玄仙中期,玄仙后期……
直至,半步地仙。
“這……什么情況?”
“為何此人境界飆升!?”
“人仙竟一步來到了半步地仙!”
“他用了什么秘法?”
“不,這不可能是秘法,即便燃燒本源精血,也不可能在境界上幅度跨越這么大!”
我半跪在地上,仙軀浮空巨顫,衣衫從上到下被那血琴中涌出來的妖氣染成了一片血紅,連頭發都不例外。
“呃……啊……”
我扭動脖頸,呼出一口污濁無比的妖氣,猛地站起身軀,抬起頭,猩紅眼眸望向眼前那名半步地仙,面無表情舔了舔嘴唇,往前踏出一步。
咔擦!
四面困住我的仙陣旗,頓時化為灰燼,消散在了天地間。
那股無處不在的束縛感,蕩然無存。
眼前,古蘇臉色大變,手指變換,再次投出幾枚巨大的仙陣旗,企圖布陣將我束縛在原地。。
但我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由于先天妖氣的影響,我心里的殺意已經完全克制不住,只是意念一動,我便瞬間出現在了古蘇面前,獰笑一聲,抬手便一掌拍下。
沒有使用任何神通。
古蘇連一聲慘叫都未曾發出,包裹著他身軀的仙元瞬間消散,“嘭!”的一聲,半步地仙的仙軀直接炸裂開來,化成了一蓬巨大的血霧,連一塊碎肉都看不到,直接消散在了天地間。
詭異的是,那一團血霧被我身后的血琴吞噬,我貪婪地吮吸著這股味道,境界竟是再度攀升,一舉來到了地仙境界。
這所謂的先天妖氣,簡直太過恐怖,竟然能夠通過吞噬其他修士的氣運,來反哺我的境界。
“我立天地于無敵。”
不知為何,我的腦子里突然就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上次出現這個念頭,是身在瑤池殺陣中,我以一己之力,單挑十位天仙強者,抬手便將其中五人輕易碾殺。
如今,我深處放逐秘境,背負上了這源于上古的先天妖氣,卻是不得已而為之。
“古蘇前輩……隕落了!”
“我的老天爺,此人竟然又提升境界了!”
“地……地仙強者!?”
“他壓制了境界,絕對壓制了境界!”
“該死,為何第二十八洞天內的禁制沒有起效果?”
“地仙強者,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地仙強者。”
“這家伙,到底是誰?”
周圍,越來越多的修士圍聚了過來,密密麻麻站在了遠處,動用自己的神念窺探著這落仙山發生的一舉一動。
我沒有阻攔他們,只是回過頭,用冰冷的眼神瞟了一眼,頓時所有人都露出了驚恐,頭也不回地往后退了百米。
境界飆升到了這個等級,我幾乎可以算是在場所有人里,最強橫的存在,我甚至能夠感覺到,只要我想,我完全可以放開血琴的束縛,拿著他將這些人族修士屠殺殆盡。
但不知為何,我心里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不能這么做。
盡管我已經抑制不住心頭的狂暴殺意,但我還是強行著控制自己,將古蘇隕落后留下的那一枚戒指握在手中,轉頭望向了另外一名半步地仙的所在方向。
那兒,四級仙獸雷劫來到了最頂峰,有數百枚高大陣旗林立。
而那名半步地仙,正位于陣眼處,操縱著陣旗,在截取大黃和洛可伊身上的氣運,將它們的境界一壓再壓,已經來到了瀕死邊緣。
我頓時殺意沖霄,化為一道血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那名半步地仙所在的方向俯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