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古蘇前輩的困仙陣?”
“據傳這困仙陣曾經活生生困死了一名地仙級別的強者,它不但能夠強行剝奪陣中之人的仙元,甚至能夠將剝奪來的仙元化為己用。”
“古蘇前輩不愧為四級仙陣師,才半步地仙就擁有如此造詣,將來必然能名震三十二洞天。”
“只不過,這家伙方才人仙境界,就逼得古蘇前輩動用了底牌,未免也太過滑稽。”
“不好說,此人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并不是簡單的人仙中期,我所見過的人仙中期跟他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該不會,是某個背景強大的大家族后輩,來此歷練?”
“想多了,若真是什么來歷不凡之人,為何不去修為規則更高的其他洞天?二十八洞天放在三十二洞天中,乃末尾之流,能來此的修士,還是以散修居多。”
“若此人真是散修,那氣運倒是不錯,能獲得如此多的機緣,老天眷顧啊。”
……
四周,密密麻麻的討論聲傳入耳內,我只感覺大腦陷入一陣恍惚。
“主人!”
閻陽的爆喝聲在我耳邊響起,我身軀猛地一震,這才清醒過來,抬頭望向四周。
四皇分別擋在我的四個方向,任由那灰衫老者抬手激發而來的青芒肆意攻擊,氣血已經虛浮一空,但還是源源不斷地將身體里的仙元往我這里輸送。
“主人,還在猶豫什么?快進小世界!”
“我們堅持不了多久了。”
“主人,能與你征戰仙界是我等榮譽。”
“主人,切莫優柔寡斷。”
嵐月,死神二人也相繼開口。
我沉默了下來,四皇和我雖為同級別的人仙中期,但他們的肉體沒有經過雷劫淬煉,仙元也無法護體,根本不可能擋住這仙陣的攻勢。
嗖嗖嗖。
仙陣外,那個叫古蘇的灰衫老者,面露戲謔地望著這一幕,再次揮動雙手,操縱著這所謂的無極困仙陣,激發青芒,相當恐怖。
“既然不想走,那就都死在這里吧。”
“螻蟻罷了,真以為自己有選擇權?”
他陰惻惻一笑,半步地仙的氣息直壓而下,看來是準備動死手了,我明顯感覺到仙陣旗中的仙元提升了好幾倍。
“你們退后吧。”
我嘆了口氣,強撐著站起身,對四皇丟下一句話后,從小世界中拿出了符子璇給予我的那一瓶先天妖氣。
“主人……”
四皇圍繞而來,還想說點什么。
我對他們搖了搖頭,說道:“四位前輩,這世上沒有誰必須替誰而死的道理,一魂也從來都不是任由命運擺布之人,還請你們回到小世界中,吸收剩余的上品靈石,為我助陣。”
我收起命運之劍,用手指撫摸著攀附在我身后的血琴,眼神冷漠而決絕。
四皇相互對視一眼,沒有再說話,而是用力點了點頭,帶著氣息飄蕩的身軀,回到了小世界中。
“此戰,置死地而后生。”
話落,我猛地將玉瓶上的瓶塞一拔,湊近鼻腔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一縷先天妖氣,帶進了仙軀之中。
下一刻——
我只感覺渾身上下,被一股無形大手鉗住,每一寸血脈,每一寸筋骨,都猛然緊縮,原本存在于體內的仙元,像是突然產生了變化般,以我無法控制的詭異速度,盡數涌向了我身后的血琴。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似乎令古蘇感覺到了不太對勁的地方,殺意頓時展露而出,再次灌入一大波仙元,數百道青芒化為長矛浮現在我眼前,要將我釘殺在此。
“古蘇前輩動了殺心,看來要結束了。”
“這人仙中期也算是死得其所,能夠逼得半步地仙如此認真的動用殺手锏。”
“也不知姓甚名何,姑且可以算作是這第二十八洞天里,最出類拔萃的人仙了吧?”
“再出類拔萃又如何?如此自不量力,膽敢挑釁半步地仙,就算給他一百條命,他也是活該。”
“有天賦也只是有天賦罷了,越級對戰,以下犯上,這種動輒即隕落的冒死行為,注定只是曇花一現。”
耳邊傳來周圍那些修士們的譏諷嘆氣之語,我卻壓根無心理會,只感到極致的痛苦感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