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符子璇見我吃癟,朝著我吐了吐舌頭,臉上帶著一抹得逞之色,得意地翹了翹下巴。
我冷冷看了她一眼,并不慌張,這點傷勢對我來說毫無影響,火神護體運轉,身上那股刺骨冰冷感蕩然無存。
但,并沒有如我料想的那樣,將這些冰蟲消滅,只是將它們驅逐飛開,沒過多久,便再次撲了上來。
這幻雪冰蟲不愧為先天仙物,竟然能抵擋上品靈器的劍技。
“那就嘗嘗這個——”
我手指一動,仙元催發,幽冥鬼火附著在命運之劍上,劍技普度揮出,一接觸到這些雪白冰蟲,便將它們的身軀包裹,表面的冰霜徹底消失,轉眼間就化為了灰燼。
“這是……奇異火種!?”
身后,傳來符子璇捂嘴驚呼的聲音,她眼里幾乎滿是震撼。
但在這時,那只手掌大小的蟲王似乎徹底蘇醒了過來,身軀上爆發一股極度冰冷的寒氣,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將周圍的空間全部封鎖,連空氣都直接結起了冰。
同時,那如同蟻巢一般的土堆里,源源不斷再次爬出了數千只冰蟲,它們的目標不是我,而是爬向周圍,利用自身的寒氣,構建起了如同蛛網一樣的隔層,企圖將我困死在此。
這就是這幻雪冰蟲的領域?
極寒,極冰。
集天地間的自然力量所構建而出的領域,突然讓我有了一絲明悟。
我曾在釣奴海的時候不幸落入風奴獸的風池中,并且僥幸借助這頭仙帝級別的仙獸悟出了同款領域,甚至獲得了一枚風靈珠,來填補天眼世界中的規則空白。
既然這幻雪冰蟲能夠施展領域,那是不是代表著,我也可以通過它來進一步感悟新的領域?
想到這,我立馬收起命運之劍,注入仙元將風奴獸的領域擴散而出,反過來將這個幻雪冰蟲的領域給圈了起來。
領域,無非就是一種空間神通,它在一定范圍的空間內,可以形成一個類似于陣法護盾的東西,可以說是結界,但是要比結界更為高級。
領域看不見摸不著,但是這一片空間的規則,卻由施展領域的人掌控,領域最直接的表現形式便是空間束縛,或者說是空間凍結。
只要我身在領域中,就能毫無壓力的控制這空間里的一切事物,包括那些飛在周圍吐露寒氣的冰蟲。
但我并沒有這么做,而是手指一握,領域中有無形風刃爆發而出,朝著那頭蟲王撲殺而去。
這個舉動瞬間激怒了蟲王,它發出一聲詭異的鳴叫,周圍那些冰蟲頓時化為利箭,替它擋住了我領域中的無形風刃,同時再次張嘴吐出寒氣,試圖強行將我的風奴獸領域占領。
頓時,領域內兩股風暴相互交纏,風刃與冰雪融為一體,相繼抗衡了起來。
我沒有阻攔,這正是我要達到的目的,這蟲王所施展出來的領域還不是它的極限,我要讓它把所有潛力激發出來,這樣才能更好的從中明悟。
作為旁觀者,符子璇顯然不明白里面發生了什么,她境界很低,并非身處其中,根本感應不到領域的存在,只能見到我和蟲王各自一邊,你不動我不動,像是被禁錮了一樣。
持續了將近十分鐘之后。
蟲王的冰凍領域運轉到頂峰,我只感覺渾身上下都變得僵直了起來,寒氣不斷侵蝕著每一寸肌膚,周圍靈氣出現滯怠,連帶著我體內流轉的仙元,都變得緩慢了起來。
而我眼前每一寸土地,都結滿了冰霜,那頭幻雪冰蟲懸浮在半空中,不斷震動翅膀,令整個領域內,都飄起了雪花。
這美好意境若是放在地球,興許我會好好欣賞一番,可這里是仙界,這頭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冰蟲所散發而出的每一粒雪花,都如同一柄冰錐,鎖定了我的氣機,朝著我直沖而來。
這些冰錐不弱于鋒銳劍氣,成千上萬道噴薄而出,我避無可避。
但這就是我要的最好效果,我輕輕閉上眼,仙元瘋狂注入,將風奴獸領域擴大了足足一倍,甚至將身后的符子璇也一并籠罩在內,一時間狂風大作,風刃凝聚如颶風,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