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道:“是啊!要去一趟。”
晴雯道:“我給姑娘找明天穿的衣裳,這再怎么樣也是娘娘的大事兒,不能馬虎。”
惜春笑著道:“看你們小心的,我只是幫娘娘還個愿,你們不用這么緊張。”
入畫邊準備明天的飾品邊笑著道:“我就說咱們姑娘是個不一般的,姑娘一進宮就得了娘娘的差事,娘娘怎么不派給林姑娘和三姑娘呢?”
惜春嗔道:“以后這樣的話不可以再說了,我與姐姐們本就是不分彼此的,派了我這件事,無非是因為三姐姐學著管家,林姐姐又要忙林府里的事兒,就我是個閑人罷了。”
入畫忙住了嘴,晴雯拿了一件紅色裙子過來道:“姑娘也太小心了些。”然后道:“這件怎么樣?”
惜春道:“你見老太太寵林姐姐,什么時候見林姐姐恃寵而驕了,何況我這個寄居人屋檐下的,只得了娘娘一次差事,就張狂起來?”看了看裙子,道:“換件素一點的。”
晴雯只好去換,然后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裙和一件淺藍色的披風道:“這件可好?”
惜春點了點頭,道:“你們倆是跟著我的大丫頭,自己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這話要是讓姐姐們知道了,還以為我倨傲起來了呢!”
入畫道:“姑娘說的是,我們記住了。”
晴雯想了想道:“姑娘說的有理,是我們的不是。”
入畫道:“我們姑娘一直都這樣,平日里好的壞的都不言不語的,卻在老太太和太太跟前承歡膝下,總做出高興的樣子,心里甘苦自知罷了。”
惜春道:“我有什么苦?我好著呢!”
入畫癟了癟嘴,堅定的道:“是!姑娘好著呢!姑娘這么努力,以后一定會更好的。”
惜春看著入畫滿眼的心疼。拉了她坐下道:“我們現在多好啊!人在府里享受著府里的錦衣玉食,外面還能做著自己想做的事,等我們的學堂建起來了,那才是我們所有人值得高興的事兒呢!”
入畫道:“是,姑娘人小心大,心懷天下,要是個男子,一定能做出一番大事業。”
晴雯道:“誰說只有男子才能成就大事業,咱們姑娘現在做的事兒,有幾個男子能做的出來?”
惜春笑嗔道:“你們倆啊!行了吧!明天還要去水月寺呢!快休息吧!”
入畫與晴雯道:“是是是,姑娘快睡吧!”兩個忙安頓惜春睡下不提。
且說探春回來后,趙姨娘就湊了上來,侍書正在給探春換衣裳,探春看了趙姨娘一眼,掩下心里的不快,道:“姨娘來了。”然后讓翠墨上了茶。
趙姨娘道:“你今天去宮里見了娘娘,可說了什么?娘娘能讓薛大姑娘進宮,就沒想到讓你這個親妹妹進宮?想當初她在家的時候,可是很喜歡你的。”
探春甩下衣裳,道:“姨娘說的是什么話?大姐姐讓寶姐姐進宮,是去做宮女的,沒聽說過哪個娘娘把自己的親妹子弄到宮里去當宮女的。”
趙姨娘眼一斜道:“你也算是親妹子?你要是親妹子,那環兒就是親兄弟了,怎么不見環兒和寶玉一樣十幾個丫頭侍候著啊!你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再尊貴不也是我腸子里爬出來的。”
探春立馬回瞪向趙姨娘道:“姨娘說的這是什么話?我怎么就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要是不是娘娘的親妹子,太太何苦帶我進宮去見娘娘?我又有什么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