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邊的人可真少。”
校醫院空空蕩蕩，除了門口的值班醫生，幾乎看不見別的人影，消毒水的氣味肆意彌漫。許昊見狀，又想起上次體檢時的景象，這么說道。
“因為體檢結束了啊。”程璐點點頭，領著他往樓上走，“平時很少有人來這邊看病，不然，我也沒辦法借用這里的儀器。”
他們走進一個房間，許昊在椅子上坐下。程璐則是披好白大褂，將幾條絲線接在許昊身上。然后，她便打開電腦，坐在一架看不懂的儀器旁，瘋狂操作了起來。
許昊好奇地望過去。
靈光透過絲線，從儀器傳到自己身上，很快又從他身上傳回儀器。電腦和儀器連接在一起，屏幕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數據。他光是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程璐卻不斷敲擊鍵盤，操作得專心致志。
頓時，許昊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種強大的競爭壓力。
“拿高分……有這么重要嗎？”
程璐聞言，抬起頭，笑了笑。
“看你怎么想了。”她一邊操作儀器，一邊說，“每個人上大學的目的都不一樣。有人只是想混一個文憑，有的人想多見見世面，也有的人……需要讓自己的成績單盡可能看上去完美無暇。”
許昊撓了撓頭。
其實，他只是看對方的樣子那么專注，隨口感嘆一句，沒想到程璐居然答得這么認真。
“大學不該是一個學知識的地方嗎？”他忍不住問道。
“沒有哪里是純粹學知識的地方。”程璐嘆了口氣，說，“知識是要學一輩子的，邊學，邊想著怎么讓自己的日子好過一點。小時候老師總跟我說上大學就輕松了，結果上了大學才發現，輕松這個詞，有些人一輩子注定與它無緣。”
說著，她打開筆記本，又刷刷刷地在里面寫起來。
氣氛有點沉悶，許昊不知道該說什么。
“對了……你呢？你是為什么來上的大學？”程璐寫了幾行，又開始抬頭操作儀器，忽這么問道。
許昊認真想了想，說：“我想改變自己的人生。”
程璐聞言，有些意外，轉頭看了他一眼。
“……了不起。”
許昊微笑：“謝謝夸獎。”
“不，我是說真的。”程璐笑了笑，說，“這年頭，已經很難再聽到這種話了。”
許昊沒說什么，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不是他吹牛，昆侖修真大學，確實徹底地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而且還在推著他繼續往前走。
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程璐完善著她的課堂作業，時間一點點過去。最終，半個小時后，她關掉電腦，合上筆記本，長舒了一口氣。
“今天就到這里吧！明天后天我們再約兩次，你的任務就完成了。”她伸了個懶腰，站起來，“不好意思，因為我得觀察你的傷，所以要到后天結束才能開始幫你治療。”
許昊拔掉自己身上的針，聞言，擺了擺手：“沒事，我理解。”
程璐笑了笑，說：“那走吧，我請你去喝奶茶。”
許昊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二人一同向外走去。
可這就在這時，校醫院的寂靜猛地被打破。只見，樓梯那邊也正好上來了幾個人影，踏入走廊，迎面朝著他們走來。而其中一個，許昊看上去有點眼熟……
“果然是你！”
——肥頭大耳卻身材奇瘦，那個許昊剛進宿舍就跟他吵了一架的豬臉男，此刻站在對面不遠處，望著他，眼中的憤怒滿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