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根本就沒打算在有生之年立太子吧。”顧霜筠接過霍禹脫下來的鎧甲掛在架子上,一邊發表她的看法。
就在方才,霍禹將早朝上發生的事告訴了她。
“中立的也不是真就中立,不過是腦子轉的快一點,為人更加圓滑一點,兩頭都不得罪罷了。”顧霜筠的語氣很不屑,手上幫著霍禹脫下當值一天而臭汗的袍子,嫌棄地咧了下嘴。
“這天還不熱呢,你怎每天回來衣服都是汗臭味?瞧你這樣,衣服汗濕了肯定也不換,就這樣穿在身上一直耗到它干,這一冷一熱的,待會兒我給你一瓶可預防風寒的藥丸子,你記得若感覺不舒服就服一粒。”
“為夫我身強體健,風寒之流根本不敢在我面前猖狂。”霍禹光果著上身,伸手想要抱顧霜筠,被她一個側身躲過。
“一身汗臭,沒洗刷干凈不準靠近我。”
霍禹嘿嘿笑,“夫人真不識貨,這不是汗臭,這是男人味。”
顧霜筠做了個嘔吐動作。
“夫人有孕了?”霍禹嬉笑。
顧霜筠嗔了他一眼,在他抬腳的同時,快速跑向門。
“沒洗干凈不許靠近我。”
霍禹滿眼笑意,伸手拿起被顧霜筠放在一旁的衣服,在鼻端聞了一下。
“也還好嘛。”他喃喃著,將那衣服隨手一甩,走向屏風后的浴間。
一個冒著氤氳熱氣的大木桶,已經裝了有七成熱水,他將身上最后的遮蔽物脫去,先站在外面以瓢舀水簡單沖洗一下,方才跨入木桶。
不同于一般只能屈膝坐著的圓形浴桶,這浴桶做成了長條形,他可以閑適地坐在里面,背靠著桶壁,那水正好在他胸口上方。
舒服地閉上眼,感受著熱水的包圍,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拍一下水,說是洗一洗肩頸,更像是隨意地拍水。
突然,外面傳來腳步聲,霍禹唇角微揚,但馬上便沉下臉,手一伸抓住搭在屏風上的干凈袍子,單手將袍子裹在身上的同時,另一只手已經扯過那吸飽了水的毛巾,迅疾如電地朝來人擲去。
一道驚聲尖叫頓時想起,那明顯出自女子的過細的聲嗓,令霍禹下一個攻擊動作暫停,怒目瞪著那被他一毛巾擊中面部,正蹲在地上捂著臉哀泣的女人。
雜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一馬當先的,是被丫鬟攙扶著的老夫人。
“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驚叫,“霍禹,你對萍兒做了什么?你這般衣衫不整,萍兒又委屈哭泣,是不是你欺負了他?你必須對她負責。”
“我在沐浴,突然有陌生的腳步聲靠近,孫兒只當是哪里來的不長眼的毛賊,當下穿妥衣衫……”他刻意強調這四字,“先發制人,攻擊這毛賊,誰曾想這毛賊居然是個女人,被孫兒一擊即中之后,便縮在那邊哭泣。”
“你攻擊……”老夫人倒吸一口涼氣,趕緊蹲下身去拉蔣青萍,“萍兒,快別哭泣,給姑祖母瞧瞧。”
“姑祖母……”蔣青萍可憐兮兮地喚著,抬起頭。
“噗嗤~”顧霜筠沒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