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官道的茶棚外,十數匹駿馬停下,馬上騎士皆風塵仆仆,進得店來,張口是地道京城官話,要店家送上茶水。
那些人中,兩個身著便裝的男子與一個女子落座,其余勁裝護衛圍聚三人四周,謹慎地打量周圍桌的客人。
店家提著大茶壺、拿著幾個大茶碗上前,立即有人過去接手,不讓店家靠近。
澄黃的茶水倒入碗中,那女子手中一柄短劍按住年輕男人端茶的手。
“茶里有毒。”
眾人臉色突變,眾護衛手中刀劍立即出鞘。
與他們動作不相上下的,是周圍幾桌看似悠閑喝茶的殺手,從桌下抽出刀劍,頓時兩方人馬交手。
刀光劍影下,被護衛的三人,除了那中年男人只能躲藏在眾人身后,那年輕男人和女子均出手與敵對抗。只是,兩方人馬數量懸殊,對方又以逸待勞,刀光劍影中,噴濺的鮮血多出自護衛們。
突然,外面一陣馬兒嘶鳴,那方才騎過來留在屋外的馬匹被人斬斷韁繩,全部放跑。眾人心中一苦。原本想要邊打邊退,騎馬逃走的主意落空了。唯一的路,只剩下以命相博,殺出一條活路。
而這,談何容易。
原本圍聚成圈的眾人漸漸被敵方沖散,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就連一直被保護著的青年,身上也出現傷口,而那中年男人縮在一張桌后瑟瑟發抖。唯有那女子,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始終沉著冷靜地應對面前的敵人,甚至還有余暇對那青年施以援手。
眾殺手似乎也發現最難纏的是這女子,一個眼神,集中力量圍攻那女子。
如此一來,饒是那女子身手了得,也雙拳難敵四手,身上掛了彩。
“兄弟們,點子撐不住了,加把勁干了這一票,兄弟們吃香喝辣抱美人!”
一個男人高喊一聲,眾殺手齊聲應,攻擊越加凌厲。
眼瞧著青年等人就要喪命,一陣雷鳴般的馬蹄聲逼近,眾人手中動作均是一滯,旋即又打起來。
一支弩箭破空而來,正中與青年交手的男人頸項,那人連叫也沒叫一聲,便倒地氣絕。
隨之,又是數支弩箭連發,且一箭一個準,箭箭對殺手一擊斃命。
那些殺手眼見同伴倒下,正在駭然之際,茶棚外沖入一隊甲胄俱全的士兵,個個訓練精良,聯手之下,將殺手一個個斃于刀下。便是有那見勢不妙想要逃走的,也被包圍在外的士兵弓弩射成蜂窩。
很快,爭斗停下。
青年走向那領頭的少年將軍,拱手道謝。
“是王爺好運氣,恰巧今日本將領軍出京演練。”
“無論如何,多謝少將軍。”李凈宇誠摯道謝,轉頭,看見自己這方的護衛全都或躺或倚,一個個身上都流著血,他眼中流露愧疚。
“王爺先處理傷口。”霍禹道,伸手招來一個士兵。
那士兵手中依舊提著之前與殺手作戰的大刀,卻如同使用的是小巧匕首,利落地將李凈宇傷處已經被鮮血浸濕的袍子隔開,腰間水壺里道出清水簡單清洗一下傷口污水,再快速撒上創傷藥,以干凈布條包扎。
戰場之上,受傷是家常便飯,而軍隊里的醫者數量有限,很多時候都需要自己處理傷口。是以,霍禹手下的兵,無論是當初在邊關,亦或現在在京城,簡單的傷口處理是必學之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