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不需要定國公操心了。倒是你,在王爺面前無絲毫建樹,還不如一個女人。”蕭虛懷反唇相譏,看了站立在定國公府馬車旁的小莊氏一眼,轉身便上了自家馬車。
許二郎瞪著他的馬車走遠。
小莊氏上前來,柔聲寬慰,“爺不必擔心,霜筠表妹與我有幾分交情,這份功勞,定然在您……”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許二郎抬手阻止小莊氏繼續說,夫妻倆上了自家馬車。
有車輪聲的遮掩,許二郎的依舊壓低聲音,“你這兩天給宮里遞條子,去見一見皇貴妃。還有表妹那邊,多去走動走動,最好能引得她與蕭虛懷反目,在睿王的藥里動點手腳,決不能讓睿王有后。”
“妾身知道。”小莊氏點頭。
“有皇貴妃在,許家不會止步定國公這一爵位,待得咱們的兒子長大,異姓封王也不是問題,屆時,你便是王爺的親娘,是誰也不能小覷的老太君。但前提,咱們做爹娘的,一定要為他鋪平道路。”
“妾身懂得,只有老爺和兒子好,妾身才能好。”小莊氏誠摯地望著許二郎,眸中一片柔情蕩漾,“妾身出身寒微,以庶出女的身份得以嫁給高貴的老爺,又得您看重,妾身萬分感激,無以為報,只能盡自己所能為老爺、為兒子做事。”
“日后我與兒子身份高于輔國公,你那嫡母、嫡姐,見到你也得行禮。”
小莊氏不屑地嗤笑,“我那嫡姐著實是一把好牌打得稀爛,原本妾身還擔心她會被指給靖王,以父親對嫡姐的看重,輔國公府定然不會與咱們站在一起,誰知她自甘墮落,緊追蕭虛懷那身世骯臟的男人跑,還追出京城,在那滿是男人的商隊里呆了一年多,生生把自己一個國公府嫡女作成了暗投男人的玉女,也讓爹徹底對她失望,將她逐出莊家。”
“你那嫡姐如今可有消息?”
“她被逐出家門,蕭虛懷又不愿意娶她,她自己沒臉待在京城,這么一年多了,不知道走去了哪里。”
“有消息近日靖王要回京,他的身邊帶著一個女人,時間正好是一年前,與你嫡姐離開京城的時間相符。”許二郎目露兇光,“當年是靖王向皇帝提出,要尊重莊大姑娘的選擇,不能逼迫她,才沒有賜婚。而靖王也沒娶妻,可見他對莊大姑娘有情。你那嫡姐在蕭虛懷那里沒討到好,極有可能去找了靖王,與靖王再續前緣。現在好不容易讓岳父與靖王生分,越來越投向王爺,可不能讓你那嫡姐再出現,讓咱們的辛苦功虧一簣。”
“近日妾身帶兒子回去瞧瞧外祖父外祖母,屆時向嫡母打探一番。爹能狠心逐嫡姐出家門,嫡母卻不會不管這唯一的女兒,若嫡姐當真到了靖王身邊,嫡母定然知曉。”
許二郎贊許地點頭。他最滿意自家夫人的一點,便是他起個頭,她便知道該怎么做。
另一邊,霍禹和顧霜筠剛回到府,橙子便過來,稱各處賬冊已經整理清楚,請顧霜筠過目。
顧霜筠當即拉著霍禹到賬房。
當初,霍二夫人為了將公產變成私產,指使手下人做的賬都亂七八糟,隨心所欲地,甚至簡單的數字都沒湊規整,而且真的假的胡亂混雜,才會導致清理起來十分困難。
顧霜筠也知道這前賬清理起來困難,被霍二夫人吞掉的銀子也已經被騙,追不回來。因此,顧霜筠的本意是將府里實打實的花銷大致理一個賬單出來,然后將府里現有的各處的人和物與賬上的核對,清理出一個府里現在的真實情況。
便是這簡單的一件事,她帶著幾個丫鬟也是無從下手,越是清理越是混亂,可如今瞧何先生遞過來的賬冊,分門別類清晰明了,令她大感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