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禹專挑人少的小巷,一路放任馬兒慢走,回到家里。
此時,顧霜筠靠在他胸前,呼吸均勻而平緩,已經睡熟了。
他抱著她跳下馬,向來淺眠的顧霜筠也沒有醒,只是靠在他胸膛上如小狗兒一般蹭了蹭。
路過的人紛紛洗下頭,秉持著“非禮勿視”。
霍禹將顧霜筠抱回她的房間,在熟悉的床上,有熟悉的枕被,顧霜筠翻了個身,自然而然地鉆進被窩里。
霍禹的手指在她眼下的青影處點了下。
她的皮膚白皙細嫩,這樣的青影便顯得格外明顯,令人心疼。
替她掖了掖被角,霍禹輕手輕腳地起身出去,關上房門。
門外,聞訊而來的幾個丫鬟守著。
“霜筠妹妹昨晚定然沒怎么休息,你們留個人守在這里,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了她休息。”
幾個丫鬟點頭答應著,霍禹不舍地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抬腳離開。
霍禹去兵部,見了李凈宇。
顧霜筠說得對,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行軍打仗,糧草至關重要。
而皇帝安排給他的任務,剿滅盛朝與成國商道沿途的匪患,暢通商道。這看起來很簡單,比與成國正規軍隊作戰要簡單,但,作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與成**隊作戰,大家是多年的老對手,各方面情報收集比較齊全,了解的也多,匪徒就不同了,他們依山勢水流而建,善于利用山川地勢藏匿與攻擊,可謂難尋亦難打。
況且,皇帝要求的,還不是剿滅一方匪徒,而是一條線上的,天知道這條線上天險有多少、匪徒有多少。這可以說是一個看似簡單,實則困難重重的事。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后勤物資不能保障,剿匪會變成送死。
同時,當朝廷大軍開到,當剿匪一事傳出風聲,匪徒若是刻意藏匿,待朝廷大軍過后再繼續危害無辜百姓,該如何將匪徒引誘出來,也是個問題。
李凈宇在兵部多年,雖說只是紙上談兵,但因為了解的是全國不同情勢下的軍事戰役情況,與霍禹這個歷經沙場考驗的將軍,彼此思維碰撞,聊起來也稱得上相得益彰,相談甚歡。
直到部屬過來,稱天色已晚要歸家去,兩人才發現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逝太多。
霍禹立即朝李凈宇告辭,擔心顧霜筠一覺醒來會找自己。
“霜筠妹妹的事你不必擔心,就算了入了宮,我也會拜托母妃多多照看她。”兵部門口,李凈宇向霍禹保證,“你也讓霜筠妹妹放寬心,宮里雖稱不上好地方,但她在那里,我絕不會令她受到傷害。”
霍禹點了點頭,騎上馬走了。
這時,仆從過來問李凈宇是否回府去,李凈宇搖了搖頭,又轉回兵部,拿起下午與霍禹商討的記錄,再一次復盤,思考,桌上堆積的記錄紙張,也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