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靠自己。
所以便爆發出全部的力量,一口咬住了對方的手背。
對方吃痛著松開手,年邁的步子踉蹌著準備繼續壓上去,瘦小的丁寶卻迅速從他身下滾出來,趁著對方還沒有穩住笨重的身子時,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門旁那扇被球砸破的玻璃。
她連忙搬來椅子踩上去,用手不停的拍打著玻璃,企圖拍碎剩下的玻璃從里面逃出去。
可就在此時,一雙手突然從背后一把抱住了丁寶的腰。
就在自己的身體快要離開椅面的時候,丁寶的眼睛徹底紅了。
她一把掰下一塊玻璃碎片,并抬起腳狠狠的踹向對方的臉,一身痛罵,他不松手,帶著丁寶一塊從椅子上摔倒。
隨著一陣天旋地轉,丁寶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自己面前的那張臉。
猙獰,丑陋,嘴里不斷吐出惡心的話。
就在那一秒,丁寶的臉上恐懼褪去,眼中只剩下一片狠辣與決絕。
她伸出手,一把按住了他的頭,另一只手抓緊玻璃碎片沿著他的脖子,狠狠的扎下去。
“那個血......你能想象到么?我都劃到一半了,血液才像噴泉一樣的涌出來,濺了我滿臉都是,當時我差點就握不住手里的玻璃了,好在玻璃也扎在了我的掌心肉了,被我握的穩穩當當。”
說著,丁寶攤開手掌,輕輕撫摸著掌心那一塊已經不怎么明顯的傷痕。
當時間已經褪去了那一天的黑暗,丁寶冷靜的訴說著這個故事,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那臉上的平靜中藏著讓人心驚的死寂。
巴扎黑沉默了好久。
本就腦子不靈光的它更是說不出半句安慰的話。
而且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這個時候的安慰對丁寶來說估計連個屁都算不上。
它問。
“后來沒人發現么?”
“沒人。”
故意把她引進去的那群孩子為制造不在場的證據,在那一天全部待在宿舍里沒動靜。
算準了時間,一個小時后他們才出來。
這一個小時里,丁寶點燃了管理間的蠟燭,然后在蠟燭旁邊擺了一瓶白酒,老院長平時喝的都是高濃度的自釀酒,這種酒,助燃再好不過。
臨走時,她將蠟燭扔在老院長的身上,又把酒瓶放倒,讓酒水沿著桌檐,一滴滴的落在他的身上。
除此之外,她又在屋里其他地方灑滿了水,確保火的蔓延速度。
就這樣,丁寶站在濕漉漉的屋子里,看著那團燃燒的火焰。
半個小時后她離開屋子,去了孤兒院背靠的后山處,埋掉了自己沾血的外套,蹲在河邊洗了把臉,最后將一直扎在手里的玻璃拔了出來,直接扔進了河底。
“所以這里面的玻璃渣,是你當年扔掉的那塊?”
“不知道。”
她擦干凈了自己碰過的所有地方,扔掉了兇器,回頭再仔細想想有什么漏掉的時候,突然又想起,自己在拍打玻璃的時候手背曾經被一塊玻璃劃傷。
回頭去找的時候,她怎么也找不到那塊粘著她血跡的玻璃。
誰會去做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