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汀哀求的聲音聽著可憐極了。
他緊緊摟著丁寶,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跑了,再也不會來了。
“矜汀......為什么要殺他們?”
丁寶的聲音也在顫抖,微微發緊,嗓子干涸語音沙啞,想使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有勇氣和矜汀交流。
矜汀不敢說卻又不得不說。
“為了以防萬一,我必須......這么做。”
“那些人都是淳樸善良的漁民,他們什么都沒做錯,現在卻被你變成了石頭還扔進了海底,矜汀,你這么做很殘忍,真的很殘忍。”
“我不殘忍,他們就會對我們殘忍,丁寶你如果不喜歡,我下次再也不殺人,我們換個地方生活好不好,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
矜汀不敢冒任何風險。
他有自保的能力,可丁寶沒有。
而他待在一塊本就是最大的冒險,矜汀怎么可能還會讓意外再次發生。
上一次就是因為讓那個醫生跑了,害的丁寶和自己一路顛簸逃到了這里,如果這一次再有什么意外......
他不敢想,也絕不會讓意外發生。
他希望丁寶能夠理解他,可后知后覺的矜汀意識到,丁寶不是女巫,她是人類,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種族。
這一刻矜汀慌亂極了。
能做的只有一遍遍的哀求。
丁寶背對著他,矜汀把她摟的很緊,差點讓她喘不過氣來。
回去的路上丁寶一言不發,任由矜汀牽著她回了家,坐在沙發上,矜汀走進廚房給她端了一碗早已經煮好的粥,香軟的小米上灑了一圈白嫩的魚肉,鮮香撲鼻,丁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來,吃點東西。”
外面的天色很暗,丁寶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因為睡得太久而頭疼,腦袋瓜子嗡嗡的,一只手端著碗,另一只手機械的將勺子往嘴里送。
矜汀寸步不離的坐在她身邊,感受到丁寶身上傳來的低落和壓抑,他心底的不安再次被放大。
“丁寶,你現在還愿意,和我一塊離開么?”
問完這句矜汀就后悔了,如果她說自己不愿意怎么辦?那他還能做到像之前那樣灑脫的放手么?還能平心靜氣的想著她以后嫁給另外一個人類男人,百年之后將他慢慢忘卻么?
矜汀越想越害怕,尤其是看著丁寶在猶豫在思考,他的心便像是被撕裂般,一整個交到了丁寶手上,由她處置。
“矜汀,你殺他們,是不是因為他們是人類?”
丁寶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他一句。
矜汀愣在原地,所有的反駁都被堵在了嗓子里,他想為自己辯解,可卻發現,丁寶說的可能沒錯。
他的懷疑全部來自于他們是人類這個事實,他不相信人類,所以才會覺得有風險。
“可......我看到了他們的**,他們的內心深處都是黑暗的,和其他所有人類一樣,他們都無法控制自己的**,還會隨著**的加深而做出貪婪自私的舉動。”
他的力量來源于人類內心的黑暗,是一次次的經歷告訴他,人類確實不可信。
所以矜汀并不是因為他們是人類而殺戮,而是因為他們自身潛在的威脅告訴他,如果放了這些人,那就將丁寶和他置于危險的境地。
丁寶沉默了,許久之后,她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