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曲旦角兒的美,在于那種靈動的舞,像是在臺上飛一般,手勢一舉一動,都是帶著美的內涵,
尤其是這種雙旦角的戲,兩個人動作相輔相成,經過排練之后,更是動作幾乎是一致的跟鏡像一樣。
可以說,兩人在臺上的一舉一動都符合著古人對于女子的美,那種追求和熱愛。
“可恨法海,竟不放俺官人下山,與他爭斗,奈他法力無邊,險被擒拿,幸借水遁而逃,來到臨安......”
一段的念白,現在的白蛇看起來很虛弱了,狼狽逃離金山寺,并且,分娩在即,只得離開這里,想要和小青約定前往許仙姐丈家中分娩。
后臺的姜然不禁暗暗的贊嘆了一下。
本來林曼的實力,剛剛達到職業級別左右,即便是很努力,但卻也終究是沒有唱過幾出大戲,現在能夠擁有這個實力,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然而,經過了張姨這么一帶。
演技可以堪比一些實力退步之后的名家了。
戲曲之中,老人可以帶著新人提升的說法,絕對是有著道理的。
實力看起來可以達到一個跨級的作用,這是一位戲曲大家級別的演員甘當綠葉取得的效果。
很快,兩人又是一段唱,翩然著快步走了下去,這是前往姐丈家了。
兩人的話音還未落下,便是傳來了另一個雖是假音,卻帶著陽剛之氣的聲音。
“一程程錢塘將近”
正是接著兩人的話尾,接起來了唱段。
姜然走了出來,足跡輕盈,卻是很快。
“驀過了千山萬嶺”
“錦層層過眼煙云”
“虛飄飄魂斷藍橋境......”
幾乎是唱每一個字的時候,都用身段給描摹了出來。
唱作渾然一體。
從走出來的那一瞬間開始,便已經是進入了角色。
然后是念白:
“悔不該去往金山燒香,連累我家娘子受盡苦楚,這是我的不是啊。”
“想我與娘子恩情匪淺,平日待我又十分體貼,故此我下得山來,尋找娘子的下落。”
卻又想起金山寺之事,想青兒必定懷恨于他,如此一來,不免去到姐丈家中,暫且安身,再做計較。
念白雖然輕松,但卻依舊是在戲里,姜然用身段將每一句話都解析了出來。
之后,又是一段唱。
“且在錢塘安身......”
一個是與法海交戰,歷盡艱難,卻最終不敵,想要去許仙姐丈家分娩。
一個是從金山寺院中,虧得小沙彌行方便,方才逃出,想要暫住安身。
兩者斷橋相會,似乎是一種冥冥之中的不期而遇。
才會扯出這一段的故事。
戲曲之中,善用一種巧合的相遇,讓人覺得,既在預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留給觀眾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唱者無心,聽者有意啊。
“他這是......”
尹航老師坐在下面看戲,不禁又是瞠目結舌。
從姜然的第一次唱,到現在,半個月的時間都不到。
卻為何,他覺得姜然各方面都達到了突飛猛進的進步?
不是他吹,剛開始的那場,十個姜然捆在一起都不夠現在打的。
和第一次不能說是千差萬別吧,那是完全不是一個天地的東西了。
第一次唱是生澀的,是有著各種各樣的不足之處。
比如說,第一次的時候,身段明顯是僵硬著。
能夠看出姜然知道怎么去做,卻由于身體的柔韌度等的因素,根本做不出來,或者是做不到位。
再者,嗓音也是,上次唱的確實是不錯,但是就像是沒有唱過幾次一樣,生澀,假音甚至有幾處都在破音的邊緣徘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