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惡魔嗎……”諸葛云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精芒。“他們把它囚禁在哪里，你有印象嗎？”
“我不知道。”林文來舒緩了一下情緒，搖了搖頭道，“但那里很廣大……巖石倮露，還有飛濺千米的蒸汽，充滿了通紅明亮的灼熱巖漿，就像是……像是一座火山底部……
山壁上怪石尖聳……還有數不清的神廟遺跡，廟宇和殿堂，那些建筑與伊斯帕廷的風格完全不一樣，看上去幾乎全是廢墟。”
“火山……神廟還有廢墟？”
林文來的目光呆滯，就算努力回憶也想不起來那些具體的東西，“也許是某個充滿巖漿的古老地幔，或者有建筑的地面塌陷了？我真的記不清了……”
諸葛云想了想道，“你能看見天空嗎？”
“天空……？好像看不見。”林文來臉色顯得極為痛苦。
“啊，對了！我還看到了白色的東西，在頭頂上，像是冰層，非常高，是連綿不盡的冰山。
狂暴的風……在無數個洞穴里呼嘯，我感到眼前全是詭異的符號，在山壁間被灰燼掩蓋，那些殘墻斷壁，還有……無盡的黑暗。
那個聲音一直在命令我……它在我腦海中回蕩，命令我做一些事。
黑暗中，有一只手強迫我，壓榨我，讓我無法呼吸和抗拒……還有那個巨大的黑色形體，從波浪翻涌的水面升起……唔，我的頭！”
說完這些，林文來忽然用雙手抱住了頭，不住顫抖著。
諸葛云又幫他灌輸了一些靈力，心中在暗想著，描述的那個地方。
“連綿不盡的冰山，還有火山……？”諸葛云眉頭緊皺，腦海里出現了一幅很不協調的畫面，他不確定這是林文來的記憶還是癡人囈語。
火山和冰山同時存在于地下？諸葛云有些不解。
這地方如果有冰川的話，應該是在地球的兩極吧？
北部是北冰洋，如果真有那么廣大的話，應該不符合他的描述。
而南極剛好有古老的大陸，說不定是沉入海底，倒是有些符合林文來所說的地方。
林文來剛才說了一堆不著邊際的話，聽起來，好像經歷了一場破碎的夢境，讓人心中不免起疑。
仔細想的話，都是一些很奇怪的描述。
但諸葛云認為，這也許是真實的情況，看來，黑曜會確實掌控了一些不屬于他們的造物。
至于他們用的手段，也許他們自己都未必清楚。也就是說，這些人絕對觸碰了禁忌之物，那是他們無法掌控之物。
諸葛云看了看林文來，他的身體顯然還未完全恢復，不能承受強制基因改造的后果，再追問下去，他也許會精神崩潰。
但是很奇怪，有件事他一直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經化去了林文來身上的黑煞氣，為什么他的大腦還是一片混沌，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做過什么？
到底是什么力量在阻礙他的意識？
不難想象，對方通過手段詭異，強制進化造成了無法逆轉的后果，林文來一定經歷了很可怕的事情。
也許是黑曜會囚禁之物的侵蝕，林文來是被那個不知名的力量操縱過，以至于留下后遺癥，心理上受到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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