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光斑,在發出最后一絲閃耀后,滑落入它的懷抱里。
路波斯忍著渾身爆裂般的劇痛,緩緩轉過身體,看了一眼艾文娜。對方的眼里同樣有著一份震驚。
她看到,透明的容器里似乎有一個漂浮的身影,若隱若現的身軀勾畫出身體的輪廓,竟然是一個人類?
艾文娜眼前的人類,莫非一直浸泡在這個“血池”中?他是什么時候進去的?
“血池”里面的液體并不像血液,幽暗深邃,但透著一種金屬溶液的流光。
“呵——果然跟我想得一樣,先讓他出來吧。”一個淡漠的聲音從大廳的角落里傳來。
路波斯和艾文娜同時向那個聲音望去,銀色月光下一個年輕人的身影,懸浮在半空,徑直飄向“血池”。
“主人……”艾文娜忽然附身跪倒。
“主人?血族的主人!”路波斯忍著渾身劇痛,大腦卻在不停運轉。
這個強大的血族女人,本地的領主,竟然管他叫主人?那么之前的事是怎么回事?
難道,他被這個年輕人騙了嗎?
難道,這人就是傳說中,血族的君王嗎?
難道他來到這里,輕易得到了信任,就是為了騙自己打開“血池”的禁錮?
路波斯的頭腦“嗡”的一下,仿佛遭了雷擊般,腦中一片空白。
他看了看身邊那些倒下的狼族同胞,一個個東倒西歪躺在地面上,似乎全身的能量都已被耗盡了。
一股油然而生的憤怒情緒,在下一刻轟然爆發。
路波斯面孔猙獰,獠牙從青筋暴起的下頜中齜出,黑色的毛皮一寸寸裂開,掙扎的龐大身軀晃了一下。但隨后就喘息著砸向地面,一只爪子再也撐不住身軀,竟沒能再站起來。
一股龐大的力量壓在身上,他就像是只小螞蟻,爆發出了最后一絲力量,也無法掙脫輕輕按壓的手指。
“你還是安靜的躺著比較好,繼續動作,只會讓你身體的皮膚爆裂,難道你不想見到‘那個’人了嗎?”
諸葛云搖了搖頭,隨意說道,語氣依然平靜。
“你這個騙子!我恨!你竟然真的……跟那些血族是一伙的!”路波斯掙扎著狂吼,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路波斯心里充滿了怨恨,埋怨自己為什么這么傻?耗盡了所有鮮血能量,卻為宿敵血族開啟了這容器。
諸葛云又搖搖頭,說:“血族嗎?我從來不跟任何人一伙,這個血族只是我的仆從而已。”
“你這個混……”
話未說完,下一秒,他忽然感到身上涌現出一股能量,溫和地包裹著身軀,暖暖的感覺,竟然讓他無比受用。
前一刻還斷裂的皮膚,似乎在這股能量流淌時,緩緩迸發出修復的活力,蔓延在傷口上。
他看到了無數細小藍光,正從身體外面,如同一層又一層的薄膜覆蓋住了自己。這無比強大的感覺讓他渾身充滿了力量,被月能逼得幾乎喪失理智的腦中也逐漸清晰起來。
“嗷嗚——”
他不自禁地發出一聲嚎叫,在能量的修復后,身上的創傷很快愈合了。他立刻站了起來,詫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是怎么回事兒?
這能量的感覺不會有錯,之前曾體驗到一次,是那個被血族稱為“主人”的年輕人,對自己做了什么手腳。
路波斯猛地抬頭,立刻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只見眼前這個年輕人伸出一只手,無數的藍色光球正從他的手中飄來,環繞著自己。
“你、這是怎么回事兒?”他腦中有些疑惑,他為什么要救自己,難道之前想錯了?
這年輕人剛才說,那個血族女人只是他的仆從而已,這又是怎么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