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的氣氛漸漸滑入緊張和僵持的氛圍之中。
這個是可以預判的,談判本生就是一個相互提條件,然后相互妥協的過程。
短暫的沉默之后,歸靈才開口說道:“我方的條件已經提出來了,不知道李道友是什么條件,你可以說來聽聽,我也好回去轉告女帝。”
李子安看著歸靈沒有說話。
哪怕女帝派來的是一個城主,他也懶得廢話,要么打死,要么攆人走。可是女帝派來的是歸元宗大長老,放地球上的華夏王朝,無論是哪一朝那都是王爺級別的人物。這個歸靈在歸元宗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說話自然是算數的。
李子安不說話,歸靈越發緊張了,額頭上又多了幾顆小汗珠。
他之所以只身前來,是因為他很清楚來的人若是份量不夠,李子安可能連面都不見。還有一個原因卻是他已經老了,余日無多,如果李子安殺了他,他也等于是為歸元宗盡忠了,仙生也就圓滿了。如果派一個當打之年的重要人物過來,被李子安殺了,那對歸元宗來說又是一個很大的損失。
李子安略微沉默了一下才說道:“我的條件很簡單,我不想打仗,但也不怕打仗。如果歸元宗不進攻劍宗,那么我也不會打歸元宗。另外,大澤宗宗主已經與我歃血為盟,你們也不能打。如果你們打大澤宗,那我也會打歸元宗。”
歸靈說道:“李道友的這兩個條件不是不能接受,我們可以答應,但是李道友你必須答應低三個條件,下一次開天門的時候,你不能上天山開天門。”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絲冷笑:“天山降臨,那是上天給所有天奴的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所有的天奴都能上去,我為什么不能上去?再說了,天山又不是你家歸元宗的。”
“這樣,那就是沒得談了。”歸靈也豁出去了,不再客氣。
李子安笑了笑:“我想是你搞錯了吧,是你們找我談,又不是我找你們談。我其實并不介意這樣打下去,達到歸元宗崩潰為止。”
歸靈冷哼了一聲:“你應該很清楚,殺幾個城主,搶走一些財物,你根本就動不了歸元宗的根基,歸元中幅員遼闊,領地之中大大小小的城鎮幾百座,就算你一天打一座,那又能怎么樣?你那點人,你連一座城都占不了。”
“我為什么要占城?我就殺你們的城主,搶你們的錢糧,順便吸納有志之士,我的隊伍會越來越強大,不信我們就走著瞧。”李子安說。
歸靈冷聲說道:“如果你正打算這樣做,那么我們也可以不計較幾城的得失,直接打下劍宗,還有大澤宗,看看是你攻城的速度快,還是我們攻城的速度快。”
不得不說,姜還是老的辣。這個老頭很會談判,要點拿捏得很準。
圣人擅長拿捏的是兩個要點,但在這里排不上用場。
談判又陷入了僵持。
歸靈也過了緊張期,適應了來自李子安身上的壓力,他額頭上的小汗珠也自然風干了。
李子安的視線又移到了黃江上的那艘畫舫之上,那個吹簫的姑娘坐在了一個公子哥的大腿上,給那個公子哥喂了一杯酒。那個公子激動得很,當場又賞了五枚天金幣。
豬啊!
這是典型的抬高肉價的行為。
不對,那傻逼都沒能吃到肉。
難道,待會兒會去開房?
那就是打擦邊球了,規避大澤宗的不準賣肉的條令。
“李道友,聽到詩仙子的死訊的時候,我很難過,也很震驚,直到現在我也想不通,你怎么舍得下手,能告訴我嗎?”歸靈轉移了話題。
談判也是要休息的,換個話題還能緩解一下緊張僵持的氣氛,而且他也很想知道這事背后的原因。
李子安從那艘畫舫之上收回了視線,看了歸靈一眼:“她將我騙進葬仙淵,目的是要害死我,難道我不該殺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