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安躺了下去。
有些事情是天注定的,該來的始終要來,躲是躲不掉的。
就好比現在,該睡的始終要睡,不睡也不行。
就在李子安的頭往毯子上放的時候,他的后腦勺下多了一只尾巴,他的頭剛好枕在那只尾巴上,毛茸茸的,軟軟的,比枕頭還舒服。
李子安偏頭看了狐仙姑一眼,恰好狐貍精也在看他。
一人一狐,四只大眼睛,你的眼里有我,我的眼里有你。
李子安忽然覺得,雖然是一張狐貍臉,卻也給人一種俊俏的感覺,就連臉上的皮毛也沒有半點違和的感覺,胭脂色的狐貍毛也頗有幾分美感。
狐貍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眼波流轉,似乎是在傳遞什么信號。
李子安有點擔心這狐貍精突然湊過來親他一下,那樣的話他就虧大了。
“那個,你不是說睡覺嗎,你把眼睛睜這么大,你怎么睡”李子安轉移主意力,包括他自己的。
“我倒是忘了我是來睡覺的。”
李子安“”
狐仙姑閉上了眼睛。
李子安看著天空。
天剛剛黑下來,又是漫天星辰。
劍宗已經開始下雪了,算是冬季,可是這里靠近海邊,白天的氣溫很高,夜晚涼爽怡人,躺在毯子上不蓋被子也很舒服。
李子安也閉上了眼睛,卻不是睡覺,而是思考問題。
這一路過來,他其實都有留意倒斗仙子梁飛兒的消息,他已經打下三座城了,但沒有查到任何梁飛兒的行蹤。當初在天門遇見的時候,他親眼看見梁飛兒帶著一大群金蓮教的人往東飛去,但也就那一次,在那之后再也沒有消息了。
他想到了兩種可能。
第一種,梁飛兒一直都走在他的前面,又不攻城,輕裝簡行早就到了海王城,沒準已經租到仙船投進大海的懷抱了。
第二種,梁飛兒還在兩江城或者鹽城,被女帝的大軍攔阻了,或者她聽到了什么消息,知道他在歸元宗搞革命工作,心中猜疑,故意放慢了行程,打算跟他見一面。
兩種可能性五五開,看不出哪一種可能性更大一些。
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出一個結果來,李子安又換了一件事來琢磨。
在攻打臨淵城的時候,他故意留下話,說女帝要談判的話就讓歸元的城市掛上白旗。這話肯定已經傳到了女帝的耳朵里,卻不知道那個賤人是要打還是要談,談的話又談一些什么
照現在這種游擊戰的模式,他固然可以給歸元宗帶來很大的麻煩,也會給歸元宗帶來很大的損失,可是要想推翻歸元宗,這卻是不可能的。
而且,相信現在歸元宗的每一座城市都戒備森嚴,越往后起義軍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會越大。他好不容易拉扯出這只隊伍來,就這么一點人,死一個就少一個,革命的火種沒準就熄滅了。
這事,也沒琢磨出一個名堂來。
身邊的狐貍精卻睜開了眼睛,狐貍臉上露出了一個激動的笑容“主人,睡在你身邊真的好舒服,我的妖力仿佛也有所增益,難怪兔子精每天晚上都要纏著你。”
試睡的結果出來了。
李子安也沒有心思去想別的事情了,他回了一句“你多感受一下,沒準是你的幻覺。”
他這邊其實是有感覺的,陰陽相濟,這狐貍精睡在他的身邊,對他神魂的好處比兔子精睡在他的身邊更為明顯。畢竟,狐貍精已經是天仙的境界,兔子精卻連地仙的境界都還差一點。
這種正規睡覺,產生陰陽相濟之磁場的修煉方式,其實就跟練拳擊是一個道理。兔子精差不多是一個蠅量級的拳手,而狐貍精卻是一個重量級的拳手,陪練的效果肯定是前者不如后者。
可是,這狐貍精睡在他的旁邊,他緊張啊,保不準什么就犯錯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