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樓,再穿過一條不長的廊道就是客廳。
李子安和秋蟬剛走進廊道,一個男子和一個小女孩便從廊道的入口走了進來,那是丁靈兒和丁貴。
丁靈兒的手里拿著一包糖果,高興得很,走路蹦蹦跳跳。看見李子安便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叫:“叔叔!叔叔!”
李子安蹲了下去,很配合的張開了手臂。
從前,他也是這么抱家里的李小美和李小飛的。
丁靈兒一頭扎進了李子安的懷里,抱了李子安一下,跟著就從裝著糖果的油紙包里掏出了一塊糖果,往李子安的嘴巴里喂:“叔叔吃糖。”
李子安的腦袋往后仰,笑著說道:“靈兒留著吃,叔叔不吃糖。”
丁靈兒的小手卻追著李子安的嘴巴,硬是將一顆糖果塞進了李子安的嘴里,然后才心滿意足地道:“叔叔肯定喜歡吃糖。”
李子安:“……”
丁貴沖李子安拱手一揖:“丁貴見過老爺。”
李子安對丁貴點了一下頭,算是招呼了。
丁貴是丁家的天奴,跟著曼珠投靠了李府,自然是李府的奴仆,不過作為修仙者,他的身上也有著修仙者的傲骨,不會以奴自稱。不過對李子安,他是打內心敬畏的,也欠著一個活命之恩。
“老爺,靈兒想她媽媽,所以我帶她過來看看夫人。”丁貴說。
李子安將丁靈兒放開,說道:“含珠夫人在三樓的工室里,你帶靈兒去見她吧,我還有點事。”
丁貴又對李子安拱手一揖,然后拉著丁靈兒上樓了。
“老爺,我覺得靈兒是將你當成她的父親了。”秋蟬忽然說了一句。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訝然道:“你怎么會這樣想?”
秋蟬說道:“我以前小時后也是這么纏我阿爹的,我家隔壁也有一個這么大的孩子,一見到他爹就這樣撒嬌,要他爹抱抱。”
李子安:“……”
他其實是有感覺的,因為他是一個經驗豐富的過來人。他自己就生養過一群孩子,后來還幫帶大了一群孫子孫女,在育兒領域,他有著比煉金更為豐富的經驗。剛才,丁靈兒撲進他的懷里,給他喂糖吃,有那么一剎那間,他有一點這孩子是他的孩子的錯覺。而根據他的經驗,一個孩子要是不把你當成他的重要的人,孩子是不會這樣的。
丁靈兒的身上出現這種情況,其實也很正常。她雖然有父親,可是父親幾年都不跟她母親同房,平日里也很少見面,她有父親也等于沒有父親。然后,他出現了,救了她和她媽媽,還給她房子住,給她買好吃的,有時候還陪她玩,無形之中就扮演了父親的角色。
哎,但愿這個誤會就到這個尺度,要是尺度再大一些,那就不好收尾了。
客廳到了。
無情劍一身白衣,腰懸飛劍,酷酷的樣子。
她身邊的茶桌上還放著一杯茶,那茶杯里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她剛來的時候秋蟬給她沏的茶。
“老爺,我去給你沏杯茶。”秋蟬說。
李子安說道:“不用,你去樓上給含珠夫人幫忙吧,也好學點手藝。”
“我……那我去了。”秋蟬轉身離開。
她覺得不給老爺泡茶是失職,但是老爺的話也要聽。
李子安進了門,正要跟無情劍打個招呼,無情劍就開口說話了。
“含珠夫人,叫得可真切。”無情劍的話里藏著一絲酸氣。
你個不要臉的,那夜湖畔好聽的話說了一大堆,卻不見絲毫行動!現在又帶回一個什么夫人,連孩子都有了!
李子安笑了笑:“看你這話說的,人家本來就叫含珠,我不叫她含珠夫人,我叫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