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靜悄悄的，波多野導師在被窩里睡得很安詳。在止行膏的藥力下，她甚至不會做夢，就只是單純的深度睡眠。
李子安在榻榻米上坐了下來，看著波多野的臉龐，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話：“對不起，將你牽扯進這樣的事情來，我要干掉的人都進了下水道，剩下的那四個我還沒想好怎么處理，但是我不想再將你牽扯進來了，那四個家伙太危險了。”
波多野的耳朵不是擺設，她肯定能聽見他的聲音，可是她不會有什么反應。
“我就這樣離開吧，不管我是去東瀛海溝干掉那四個家伙，還是直接回華國，我們就在這里分手吧。算來，我算是利用了你，但我現在沒法給你補償，這樣吧，過兩年，這里的事情被人淡忘之后，我以公司的名義邀請你來魔都，我給你投資，讓你拍一部真正的電影，不脫衣服的那種。”李子安說。
也只能這樣了。
波多野還是沒有反應，也不可能有什么反應。
如果李子安就這樣走了，第二天她醒來，她大概會覺得自己是做了一個荒誕的夢吧？
“嗯，就這樣吧，再見了，導師。”李子安伸手進被窩，抓住了波多野的手握了兩下。
沒抓別的，只是手，真的是高風亮節好大師。
握了手，李子安又給波多野壓好了被子，然后起身準備離開。
這就是他做出的決定。
這不是一別兩寬，而是日后報恩。
至于那四個守衛，他現在還沒想好要不要去東瀛海溝。
去了，他大概率沒法做到毫無痕跡地干掉那四個守衛，一旦行蹤敗露，而他又留了活口的話，他在沖繩干掉第五縱隊幾個主要人物的事情也會敗露。一旦出現這種情況，那他就等于是沒有做到對孫麗的承諾，事情辦砸了。
可是，那四個守衛就在東瀛，一旦他干掉那四個守衛的話，就等于削弱了圣地的實力。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錯過了就不會再有了。
這還真是一個困難的選擇啊。
叮鈴鈴，叮鈴鈴……
房間里忽然想起了來電鈴聲。
剛剛走到門邊的李子安停下了腳步，下意識地去掏褲兜，忽然想起他沒有手機，波多野的手機鈴聲跟他的手機鈴聲是一樣的。
這個時候誰會給波多野導師打電話？
李子安回頭看了一眼，波多野導師的手機就放在榻榻米旁邊的小桌子上，屏幕已經亮起來了。
波多野依舊睡得很安詳。
李子安往那張小桌子走去。
他從來不是那種利用了人家，然后就一走了之的人。他殺了第五縱隊的幾個主要人物，還殺了三個燈塔海軍軍官，他把波多野牽扯進了這樣的事情里，這個有人打電話來，或許跟這事有關，他怎么也得幫她善后。
他走到了小桌子旁邊，手機屏幕上的聯系人的名字進入了他的視線。
這是中田真導師打來的電話。
看見中田真的名字，他本能地想走，可是想了一下又改變了主意。今晚的事，本來是中田真打電話來讓波多野去川島正雄的別墅去試鏡的，現在中田真打電話來肯定是詢問試鏡的結果，如果波多野不接電話，或者說不好，都會有惹上麻煩的風險。
難道這真的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