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安笑了。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是剛剛掛了他的電話的康馨心里愧疚，馬上打電話來給他道歉來了。
這不是他迷之自信，是有依據的。他救過康海川的命，也救過康馨的命，就沖這兩份天大的恩情，他不接康馨的電話也不能抵消他對父女倆的救命之恩吧？
然而，拿起手機看屏幕之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不是康馨打來的道歉的電話。
來電鈴聲響到第七聲的時候，李子安劃開了接聽鍵，將手機拿到了耳朵邊：“喂？”
“大師你好。”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有點特別，帶著點蘿莉感，卻又明明是一個成熟女人的聲音。
李子安從未聽過這個聲音，心里有些好奇：“請問你是？”
“我叫風間美姬，我是菊廠專家團的成員，冒昧打擾你，請多多關照。”
李子安感到有些意外。
風間美姬，這應該是一個東瀛女子的名字，就造光刻機這件事的性質而言，怎么能讓一個東瀛人加入？
不過，也就感覺上的一點意外而已。菊廠的開放性是極高的，其專家成員不只是華國人，還有很多別的國家別的種族的人。據說菊廠為了招募一個羅斯的青年數學家，還特意把辦公樓建在了他家的對面，方便他上下班。
菊廠有今天的成就，跟它的開放性和特殊的運行機制是分不開的。
那么，那個專家團隊里有一個東瀛女子也算是正常情況了。
短暫的意外之后，李子安也打了一個招呼：“風間美姬小姐你好，你打電話來是？”
“我想與你接觸一下，與你聊聊我們的計劃，方便約個時間見個面嗎？”風間美姬很客氣。
李子安說道：“當然沒問題，風間美姬小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什么問題？”
“你在那個專家團隊里是做什么的？”
風間美姬的聲音：“我祖上是為尼康做鏡頭的，我也是一個打磨鏡頭的技師。”
“原來是這樣，那行，你說個地點，下午我來找你。”李子安說。
“我住在半島酒店，這里一家很不錯的茶餐廳，不如我們一起喝下午茶吧。”風間美姬的聲音。
“行，下午見。”
“大師，期待與你相見，再見。”
李子安放下了手機，心里琢磨著：“看來菊廠和療養院都是認真的啊，居然連打磨鏡頭的人都派來了，我都還沒做出決定，那邊就有人來接觸了，那個風間美姬恐怕還有一個說客的身份吧？”
說服男人，派一個漂亮的女人去是最好的。說服女人，派一個陽光帥氣的男人去是最好的。這世界從來就不缺套路，而套路得人心。
這時一大群學生從校門里出來，說說笑笑，朝氣蓬勃。
上午的課結束了。
李子安又把手機拿起來，撥出了康馨的電話號碼。
等待接通的聲音一直響，快要到50秒的時候終于接通了，可是手機里卻沒有說話的聲音。
氣氛有點尷尬。
李子安干咳了一聲：“康馨，是我。”
“你是誰啊？”康馨終于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