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蟲一死,神廟里的蟲絲自動腐爛,隨后消失。
畢竟不是蘑菇的菌絲,蘑菇死了,菌絲還能長出蘑菇來。那些蟲絲都是能量形態,母體死了,沒有能量維系,自然就會消亡。
李子安四看了一眼,偌大一座神廟除了那座祭壇,還有兩排雕刻了神龍的柱子之外,再沒有其它的東西。然后他的視線落在了拿在手中的造化筆上,心里暗暗地道:“難道這座神廟真的就只是供奉了這支造化筆?”
這是真正的神器,比神奴從日的問天劍還要厲害得多。
剛才,李子安拿造化筆去捅天蟲的胸膛的時候,其實也是抱著試一下威力的目的,畢竟造化筆只是一支法筆,不是刀劍類的武器,它在法術的領域肯定很強,但拿它去捅人卻不一定。不過這一試的結果還真是讓他感到意外,那軟軟的筆頭在激活之后竟然能變得無比堅硬和鋒利,捅世界石結構的天蟲猶如捅豆腐。
然后,他想起了剛才激活造化筆的時候,他與造化筆之間好像建立了某種聯系,而他自己也有很奇怪的感覺,但當時他沒有時間多想,這個時候正是研究一下它的時候。
李子安心念一動,天紗的菌絲便扎進了造化筆的筆桿之中。
大量的信息從天紗的菌絲傳遞回大腦。
天梯神廟巍峨大氣,大惰隨身爐金煙裊裊。
那些信息被大惰隨身爐處理,隨后又呈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那竟然是造化之法!
世人都知道“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這話,很多人也懂得它道理,但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顏如玉和黃金屋上,很少有人去思考這句話里的“書”。
書是筆寫的。
那些只關注顏如玉和黃金屋的看書的人,以及寫這種書的人,其實格局都太小了。這造化筆奪天地之造化,法力無邊。之前天蟲就已經展示過它的厲害了,憑空創造出了真實的事物,甚至能依照自己的意愿,讓已經發生的歷史事件從頭來過,并出現不一樣的結果。
現在,這造化筆和造化之法都是他李子安的了。
說來也是很奇怪的事情,李子安這才是第一次接觸造化之法,可這神級法術卻給他帶來了熟悉的感覺,那種感覺就是他從前就會這法術,只是很長一段時間忽略了,忘記了,現在不過是重新拾起來。
這種奇怪的感覺讓李子安又想起了之前偶然間冒出來的,關于煉奴前世的猜想。
他是煉奴的轉世,煉奴是他的前世,可煉奴真的就是一個擁有打鐵天賦的天奴嗎?之前他出來沒有這方面的猜想,可自打來了這天機艦里,他對煉奴的身世就越來越好奇,懷疑也越重了。
可是不管他有多么強烈的好奇心,多么重的疑心,這事也就只能發揮一下想象力而已,不會有答案。原因很簡單,因為即便是煉奴,他也不可能知道他有沒有什么前世,跟著天機和造化筆又有什么關系。前世煉奴,他的心里就只有一個女人,彩霞仙子,他的墓志銘也是他一生的最真實的寫照——為筆生為筆死為筆辛苦一輩子,吃筆虧上筆當最后死在筆身上。
其實,也可用一個詞來概括前世煉奴的一生,那就是傻.逼。
“等等……”想到這里的時候,一線智慧的靈光突然從腦海之中閃過,李子安忽然就明白了什么,“難道,那墓志銘里的筆字……不是念一聲的那個字,它其實是這支筆?”
他的視線又落在了造化筆上,心頭感慨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