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圣張仲素出來了。
講真,李子安覺得張仲素才是真正的筆圣,畢竟人家真的有筆,他跟筆圣這個稱號就一點都不搭邊。可他卻繼承了煉奴的筆圣這個稱號,也是醉了。
或許,此筆非彼筆。
一筆陷終身,書寫的不是詩詞歌賦,而是文明的傳承。
“哎呀,我的筆神啊,老夫可把你盼來了!”畫圣張仲素隔老遠就打了個招呼,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李子安本能的想要回應,可忽然覺得不對勁。
他剛才叫我什么?
筆神?
你才是筆神,你們全家都是筆神!
就這么一念之間,畫圣張仲素已經來到了李子安的身前。只見他利索的收云落地,雙腿一曲,撲通一下跪在了李子安腳下的七色云彩下面。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開口問了一句:“大哥,你這是干什么?”
畫圣張仲素神色惶恐:“筆神,切不可稱呼老身大哥啊,老身愧不敢當,您老這是要折煞老身啊。”
這個情況看上去很復雜,可是稍微一琢磨,卻又一點都不復雜。
畫圣張仲素的誠惶誠恐的反應,只是因為一個原因,那就是他的身份地位已經變了,不再是那個窮困潦倒,連座冢城都沒有的鄰居煉奴,而是腳踏七彩神云的筆神!
是的,筆神!
拋開這神祗的槽點不談,僅僅是筆神這神位本身,就讓人忍不住燒腦去想,這個神位存在的意義,以及工作范圍,崗位職責什么的。
是啊,筆神是干什么的?
請問,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嗎?
其實,這個“新劇情”早有提示了,只是李子安自己沒有留意到,那就是煉奴的墳墓不見了。煉奴本該乘坐天舟來到圣墟里,以初選者的身份進行才藝表演,接受評委的評分,然后接受最終的命運,是繼續下一輪,還是變成死圣,每天重復一樣的劇本。可是煉奴中途死了,這是一次意外,然后他以煉奴轉世的身份回來,恰好還趕在了下一輪天界選秀之前回來了,然后通過特殊的渠道,也就是開小天門來到了圣墟里,接受了本該由煉奴來接受的考核,還通過了。于是,煉奴的墳消失了,因為他就是煉奴,他已經脫離了圣人的范疇,是筆神了!
其實,一句話就能概括,那就是——劇本刷新了。
雖然弄明白了前因后果,可李子安的心里卻還是亂糟糟的,他的腦子里還存在著那個揮之不去的疑問。
他已經是筆神了,為什么還被困在這圣墟里?
真的不應該啊。
“筆神,您老……”畫圣張仲素戰戰兢兢的抬起頭來看站在七彩神云上的李子安,想看看筆神的反應。
李子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心中生出了一絲惻隱之心。
雖然是一個死圣,可也算與他有緣,還幫了他不少忙,可他卻一直在利用他,并沒有將他當成是長輩或者鄰居來對待,說來心中甚至慚愧。
李子安收了七彩神云,落身張仲素身前,伸手扶起了張仲素。
張仲素受寵若驚,對著李子安深深一揖:“筆神虛懷若谷,寶相端莊,老身銘記心內,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