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下。
無名的山頭。
筆圣背手而立,眺望著畫冢城的方向。
本來,再堅持趕路兩個時辰,他是能趕到畫冢城的。可是那樣對他來說不利,他萬里奔襲,神奴從日卻是以逸待勞,這等于是犯了兵家大忌。所以,他最終還是決定在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再去畫冢城,沿途再休息三次,午后才與神奴從日一戰。
九個多月他都熬過去了,也不急這一時。
幻玉懸浮在李子安身邊的虛空之中,與器主并肩而立,可她沒有與李子安一起眺望畫冢城方向,她看著她的器主。
李子安收回了視線,淡淡的說了一句:“幻玉,明日一戰,你有什么看法?”
幻玉抬手在虛空之中寫道:主人必勝!你是筆圣,肯定必勝。
李子安笑了笑:“那就借你吉言了,明天殺神奴從日,這口惡氣我已經憋了九個多月了,明天一定要那神奴從日連本帶利還給我。”
幻玉寫道:主人,我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李子安心中一動:“什么問題?”
幻玉寫道:那個關于圣墟之中有大造化的傳說是真的。
李子安笑著說道:“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想著大造化,這圣墟遍地冢城,一城一死圣,哪有什么大造化?”
幻玉寫道:主人,你不覺得你已經得到大造化了嗎?
李子安頓時愣了一下,心里有了那么一點了悟的感覺。
是啊,當初他進來的時候,隨便一個死圣他都打不過,可這兩個月來,他已經砍翻了上百死圣,沒有一個死圣需要他動第二招,全部是一招解決。比起當初進來時的實力,他的實力已經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如果這一戰能戰勝神奴從日,他等于是干掉了半神!
如果說這樣的提升都不是大造化,那這世間還有什么東西稱得上是大造化?
幻玉又寫了一句:那幾個女人錯過了大造化,她們嚇壞了,不敢留在祭壇里。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絲苦笑:“你說得對,可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不管是女帝,還是顏弱水她們,她們都不敢在祭壇里停留。”
如果她們留下來,在祭壇之中閉關修煉,就算沒有幻玉幫忙解讀死圣的絕招,僅僅是自身的修為也會提升一大截。可是就當時的情況,即便是女帝也不敢留下來,更別說是顏弱水、水輕柔、狐仙姑和潘金月了。他這邊冒死給她們爭取到離開的機會,她們肯定會抓緊時間離開,不可能留在祭壇里修煉。
所以,這是無解的事情,大造化這東西,得講究一個緣分。
筆圣才是那個有緣人。
幻玉寫道:主人,明日一戰你有幾成把握?
李子安想了一下才說道:“五成,如果畫圣纏住神奴從日,那么我的勝算會有六成,如果我把頭發全剃掉,用舍得石匕施展最強一擊,那么我的勝算會有七成。”
幻玉寫道:主人你把頭發全部剃掉,那豈不是就變成光頭了?
“光頭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覺得這一頭紅色的頭發停別扭的,剃了也好。”李子安說。
他的確有點嫌棄他現在的頭發的顏色,你說你變成白發也好,至少還算是正常的顏色,可你變成紅色,而且還是長發飄飄,那不成了娘娘腔了嗎?
圣人永不出柜。
幻玉寫道:我覺得挺好的。
李子安:“……”
聊了幾句,李子安取出一塊聚靈石煉化了一部分,補充了一點能量,然后又取出神女壺喝了一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