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用言語難以描述的感覺,就像是,就像是……在茫茫人海之中遇見了與自己心靈相通的人,但又彼此不認識,所以也不知道誰才是那個自己要找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李子安明明捕捉到了創世之書的回應,可是他根本就解讀不了。
“創世之書,你能講人言嗎?”李子安試探地道。
創世之書還是沒有動靜,但是那種聽不見又看不見的回應卻是更強烈了。
李子安這邊的感覺也更明顯了,可是他還是無法解讀,他又換了一種方式:“創世之書,你若有靈,你就出來讓我瞧瞧你。”
說話的時候他提前開了天眼。
他剛剛打開天眼,他便看見有東西從創世之書之中冒了出來。
那是一個個天之銘文,它們從創世之書之中冒出來,在距離書本一尺的高度聚集,開始只是模糊的一團,很快就聚集成了一顆圓乎乎的能量球。一個個天之銘文閃爍著螢火蟲一般的光澤,神秘而又詭異。
李子安忽然想起了他跟牛妞妞的交流方式,他跟著就說道:“創世之書,你要是不能講人言,你能寫字嗎?你把你想跟我說的,用文字寫出來。”
天之銘文聚集成的光球突然打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天之銘文,隨后士兵列隊似的組合成了幾個文字:你想跟我聊什么?
果然可以用文字交流!
李子安激動地道:“告訴我,那個老頭……不,你叫什么名字?”
他本來想問那個老畫師是誰,可妖書剛才說的那些話一下子就從他的腦海之中冒了出來,他得把它當成是一個人來交流。他不能用命令的口氣讓他回答問題,那樣的話會引起器靈的反感。而跟一個人交流,最起碼的禮貌是要問一下人家的名字。
對于器靈來說,創世之書更像是一座房子,而它是住在房子里的人。創世之書是法器的名字,也就可以理解成房子的名字,而住在房子里的人大概不會喜歡跟自己住的房子用同樣的名字,不然怎么體現出個性?
“你想跟我聊什么”,這幾個字一直懸浮在虛空之中,沒有動靜。
李子安耐著性子,又說了一句:“你是沒有名字,還是不想告訴我?沒關系的,不用著急,也不用擔心什么,我雖然是器主,但是我這個人特別好說話。你要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你也盡管開口,能做到的我一定幫你做到。”
那幾個字終于打散了,然后又組合成了新的文字:我叫幻玉。
果然是給自己取了一個有個性的名字,李子安猜對了,可是這名字卻讓他感到有點頭疼,因為看著名字是一個女孩子的名字。之前妖書講的那個故事,似乎是往著應驗的方向行進了,這給他帶來了一點心理陰影和壓力。
不過他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幻,代表幻象、幻覺、奇幻,玉,說的是書中自有顏如玉,這名字好啊,你肯定很漂亮。”
艦橋的門口,妖書從門縫里探出了一顆小腦袋來,銅銹色的臉龐是一個奇怪的表情。
大王你連書里的女孩子都撩,你還有人性嗎?
虛空之中的“我叫幻玉”幾個字又不動了,這個叫幻玉的器靈給人一種中二的感覺,反應有點慢。
這其實也是一種正常的情況,畢竟不是真正的人,雖然進化出了自我意識,但肯定跟人的意識是有區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