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不能告訴喻濯安自己是因為用繃帶纏了一圈又一圈所以才硬朗的吧。
如果說有什么是洛苓不會的,那一定是打蝴蝶結了。
眼看著繃帶已經纏到了最后一圈,但是洛苓怎么也想不明白這蝴蝶結應該怎么打,喻濯安看著洛苓這副摸樣沒由來的覺得心里一軟,他弓著腿伸出手接過洛苓手中的繃帶,嫻熟的給自己打了一個蝴蝶結。
喻濯安本以為自己會得到洛苓的夸贊。
再不濟也是崇拜的目光。
沒想到他剛抬起眸子便對上了洛苓不滿的目光。只見后者緩慢的開口道:“你可以自己動手,方才為何不將?”她還沒有這么近距離的碰過男人的腳,這個喻濯安,簡直像是她的煞星。
喻濯安卻是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膀,“你方才也沒問我。”
就在洛苓準備說些什么的時候,沈蕭風走了進來。他看著洛苓一臉不忿的樣子,瞇了下眼:“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洛苓收了眼底的情緒,轉身看向沈蕭風,“你怎么來了?訓練結束了?”
沈蕭風點了點頭,接著從袖口里拿出一瓶跌打藥放在喻濯安床邊的桌子上,“我只是不想因為你的一點小傷耽誤了苓……子辰罷了。”他本想稱呼苓兒,但是這稱呼太具有女子氣息,于是剛來訓練營的時候洛苓便交代了到了訓練營便喚她為洛子辰。
喻濯安自然是知道沈蕭風怎么想的。畢竟他從來不認為沈蕭風會這么好心的給自己送藥。
“原來你叫子辰。”喻濯安將目光放在洛苓的身上,眸中盡是意味深長。
洛苓被喻濯安盯得渾身不舒服,卻也不想告訴他自己全名叫什么。便只好扭頭看向沈蕭風轉移注意力,“該吃午飯了,我們走吧。”說罷抬腳便準備跟著沈蕭風一起離開,但是喻濯安卻不樂意了。
“可是我不能走路。”喻濯安指指自己的腳,裝作無辜的看向洛苓。
洛苓看了看沈蕭風又看了看喻濯安,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打了飯給你帶回來。”
“那萬一在這期間我出了什么事怎么辦?”喻濯安不依不饒,說話的時候眼睛有一搭沒一搭的往沈蕭風身上瞟。后者哪里會不明白喻濯安的意思,看在洛苓的面子上也只好咬著牙極其不情愿的說了句,“子辰,你在這里照顧他吧,我幫你們帶飯。”
洛苓雖心有不滿,卻也只好點了點頭。
看著沈蕭風走遠了以后,喻濯安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無趣。”將喻濯安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的洛苓沒好氣道。
她回到自己的床邊坐下,偏過頭不去看喻濯安。
喻濯安也學著洛苓的樣子偏過頭,但是嘴巴卻是沒停下來,“你們不懂規矩,我可懂。訓練營分配房間就是怕我們這些新兵之間打好關系他們不好管理,現在光天化日之下沈蕭風來我們房間,你還要和他一起出去,到時候上面怪罪下來,不還是會牽連到我。”
洛苓除了身手了得以外,洞察力也是極強的。喻濯安的話音堪堪落下,洛苓便接過了話,“誰告訴你他叫沈蕭風的?”來了這里以后,她幾乎沒有當著別人的面稱呼過沈蕭風的名字。
喻濯安倒是沒想到自己說了這么一大串,洛苓卻獨獨注意到了這個稱呼,便只好狀似無意的解釋道:“聽教官喊了一嘴。”
“喻濯安。”洛苓從床上站起來,徑直走向喻濯安,這是她第一次直呼喻濯安的名字。只見洛苓俯視著床上的男子,面部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陰冷,“我功夫上或許不如你,但是我卻不是個愚笨的。我自然看得出來你與旁人的不同,你深更半夜翻窗出去所為何事我不管不問,心情好了還幫你遮掩一二,但若是你將目光放在沈蕭風的身上,可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