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葉梓茜對自己的介紹,虞淵在旁邊淺淡又有禮地說了句:
“叔叔好。”
葉梓茜側過頭去看他,見男人少有的如晚輩般的乖巧,讓她好像一下子又見到當初那個青澀的少年。
回到B城之后,葉梓茜時常都有時空錯亂的感覺。
她突然緩聲開口道:
“我想,我爸應該比誰都清楚,我試過了......”
但是她沒有做到,也做不到。
虞淵:“什么?”
葉梓茜靜了一會兒,接著說道:
“后來,我去看我爸的時候,其實他曾經向我問起過你,我爸是最了解我的人,我想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如果不是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
葉錚延是絕對不可能逼著葉梓茜去做出那樣的選擇的,這也是葉錚延曾經承諾過葉梓茜的事,因為他比誰都更了解自己女兒的心思。
而在葉梓茜的印象中,那似乎也是第一次父親那般不顧自己的意愿,幾近于逼迫她去做某事。
葉梓茜并不知道當時在獄中的父親是懷著怎樣的心態向她詢問虞淵消息的。
那時候的葉梓茜只感覺整個天都要塌了,根本沒有心思去多想。
后來回憶起來,葉梓茜想父親一直都是懂她的。
葉錚延也比誰都更希望葉梓茜能夠幸福。
能夠有一課替她遮風擋雨的大樹。
看著男人的眼睛,葉梓茜輕聲說道:
“虞淵,我試過了,離開你——
后來才發現,我根本就做不到。”
她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委屈,幾不可察。
其他很多的事情,葉梓茜覺得自己都可以容忍——
唯獨和虞淵分開這事,葉梓茜覺得她不行。
這些年,對于葉梓茜而言,最折磨她的從來也不是那些吃過的苦,而是每每在夜深人靜之時,在夢中反反復復折磨她的那個人。
聽到葉梓茜的話,虞淵的眸色更深幾分。
葉梓茜的眸光輕閃著,平穩了幾秒才繼續對虞淵說道:
“可以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拿走,只要把你留給我。”
虞淵聽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認真而又虔誠地說道:
“虞淵,我喜歡你。”
她喜歡他好多好多......好多年了。
虞淵可以說幾乎是葉梓茜的一切。
這些年,葉梓茜把自己過得行尸走肉般,猶如是一個空殼,直到找回虞淵后才又重新恢復了幾分生機。
更矯情的話,葉梓茜說不出口。但她微抬起頭,看著虞淵的眼睛紅紅的,里面有著洶涌的愛意。
葉梓茜曾經以為牽著她風箏的那條線斷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但后來她才發現,原來虞淵就是她的線。
他回來之后,她的風箏就又回來了。
頓了良久,虞淵開口道:“葉梓茜。”
“嗯?”
男人看著她的眼睛,說:
“我愛你。”
這是虞淵給葉梓茜的回答。
就在這里,在葉錚延的墓前,虞淵向葉梓茜許下了承諾。
他鄭重地請求葉錚延把女兒托付給他,他會好好地照顧她,呵護她,護她一世平安、喜樂。
虞淵問:
“當時為什么不把事情都告訴我?”
葉梓茜微抬起頭看向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