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淵似乎連葉梓茜洗個澡的時間也預估得很準,等到她走出來的時候,面剛好差不多可以出鍋了。
能在這個家里面,再吃上一回虞淵所煮的面,即便時間不能倒流,但對于葉梓茜而言,還是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恍惚錯亂的不真實。
洗了手,將面端出來,放在鋪著藍色條紋桌布的餐桌上。
葉梓茜剛想走過去,又只見男人朝她走過來,拉著她就往沙發所在的方向走。
微睜大眼睛,但葉梓茜還是順從地被虞淵拉到沙發處坐了下來。
她出聲問道:
“怎么了?”
又忍不住補了句:
“我餓了……”
邊說著,葉梓茜還側過頭去看了一眼餐桌上泛著熱氣的湯面。
他有什么事不能等她吃完飯再說嗎?
或者也可以邊吃邊說呀。
男人并沒有開口,只是直接在葉梓茜的身前蹲下來。
兩個人的位置發生了轉變——
葉梓茜一下子從仰視變成了平視和俯視。
她就坐在位置上,看著虞淵從身旁的沙發上拿過一雙厚厚的淡黃色棉襪。
抓住她的一只腳,微低下頭就要給她穿襪子。
葉梓茜的腳下意識的往后縮了一下,但還是被虞淵不用抗拒的給扣住了。
這個公寓太過于老舊了,一下起雨就有些潮濕的微寒,葉梓茜剛洗完澡,如今只穿著一條及膝的棉質長裙,纖細的小腿整個是露著的,虞淵才會不由分說地把她帶過來穿襪子。
這不是虞淵第一次這么做了,但葉梓茜還是始終適應不了男人這樣的舉動。
他抓著她的手并不滾燙,但卻又像是帶著炙熱的溫度。
男人的動作輕柔、認真而又專注。
葉梓茜便只能一直看著他。
虞淵在替葉梓茜穿好兩只腳的襪子之后,也沒有立即站起身——
反倒是又去觸碰葉梓茜膝蓋上的那道淺淺的疤痕。
用著輕柔的力道觸碰著,虞淵問:
“痛嗎?”
葉梓茜覺得有些癢,無意識的輕哼了一聲,想要躲閃又無處可躲,她的小腿依舊被虞淵給抓著。
“不痛了……”
她明明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
但男人卻依舊還是會反反復復不時地提起,就像是當她在嘴硬。
葉梓茜沒有說謊,的確不痛。
但她也沒有提及,因為當時在受傷之后并沒有好好地照料,所以每次換季下雨的時候,葉梓茜都會隱隱覺得膝蓋似乎有些許的不適,酸澀不舒服。
也有可能是她揮之不去的心理作用,或是錯覺,而葉梓茜都沒有同虞淵講。
這些年來,葉梓茜的確一直都被困在一個狹小的圈里,怎么也掙脫不開。
而現在,那些過去的疤痕已經真正慢慢地在被治愈。
所有的缺口也終將都被填滿。
虞淵也只是想把那個嬌氣的,有很多小毛病的葉梓茜再養回來。
葉梓茜看了虞淵一會兒,抓著他的手,說:
“虞淵,我餓了。”
這話絕對是真心的。
在又洗了一個熱水澡之后,葉梓茜如今真的已經是饑腸轆轆了。
將人帶到餐桌吃飯。
葉梓茜微埋著頭,有些著急地吃面,忽然聽到坐在自己身旁的人開口問道:
“什么時候帶我去見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