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出征東部鎮壓叛軍的,又是太子。
只,他到了東部半年有余,大戰小戰不斷,卻不見顯著的效果。
大順朝才不過休戰短短二十載,哪里經受得住如此內憂外患?
打仗打的是人,是財,是橫尸遍野。
接連三四年的戰事,禍事,如今的大順朝,承受不住。
叛軍還沒打到西南,太子殿下的兵也沒有大的作為,皇帝陛下先倒下了。
據說,是在早朝的時候直挺挺倒下去的,昏睡了兩天之后才醒過來。
醒來后也不是時時清醒,說話都費勁。
鄭蓉自然是比身在戰場上的太子要早接到這個消息,“你老子怕是活不長了。”
“沒有圣諭,不得回京。”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聽到不知情人的耳朵里,怎么都是無情無義。
天家無親情,更何況是從來也沒有在他老子那里感受過親情的趙宸屹。
京城都沒來圣旨,他再自己著急忙慌的趕回去,沒人贊他一聲孝順,反而是要審審他為何窺視京中的消息。
“真有國喪,天下皆知。”
這事兒也就在夫妻倆隨口中過去了,他們不慌,太子慌啊。
若是皇帝真的過去了,他又不在京中,那皇位最后會落在誰的手上。
做了二十年的太子,等得不就是這一天。
果然如鄭蓉所料,沒出兩月便收到太子回京的消息。
雖然他在軍中只是監軍的職位,但要知道,他代表的是大順,是軍心,是民心。
他走了,這仗還能打?
說來,其實有他無他,都沒什么成效。
只是,沒了他之后,更是節節敗退而已。
這種時候了,叛軍竟然不直往京城而去,反而是繼續繞到往西南這邊來了。
加上西南邊境不斷有外族部落騷擾,恐怕有所牽扯。
時機差不多了。
早知道,攻和請,是絕對不同兩個概念。
如今朝廷是根本顧不上這么多,離西南幾個近的城池都忙著自救,根本也顧不上彼此。
西南除了南城,另兩城皆是人心惶惶,怕下一個被叛軍屠城的便是他們。
向朝廷的求援折子送出去遲遲沒有回應,沒辦法只得往南城這邊求援。
第一次,鄭蓉婉言安慰一番,并沒有答應出兵。
半月之后的第二次,鄭容大義稟然,出兵求援同胞。
兩城大開城門放援軍進城,援軍也很自覺,直接接手了兩城軍事防備,根本不用友軍操心。
這種情況不對啊,他們是南城軍來支援的,不是在喧賓奪主的。
鄭蓉給的答復也很直接,“是你們再三請我們來救援的,那就得我們說了算。
不然,我們走?”
虎狼之師,沒見之前心中沒有具體的感觸,但是見了之后他們還能放這些兵離開?
不得不說,他們兩城的兵跟西南王帶來的這些兵一對比,他們自己都覺得拿不出手。
不出半月,一股千人叛軍殺到了城下,他們這才慶幸,幸好是提前準備。
叛軍在西南軍手下,死傷慘重,也是這時候他們才驚覺,領兵之人竟然是逸王妃。
也才驚駭,這個西南王的稱號,真不是隨便喊的。
若再有人說西南王無反心,打死他們都不信。
就連趙宸屹這個枕邊人,也是在戰場上才真的看明白,他的夫人,絕不是應該居于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