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王妃是說了請他們得空來南城,但是,這到底是不是客氣之言?
說起來,他們跟人家高高在上的王爺王妃是真的一點情分都沒有。
不過是一起住過一次客棧,不曾出手幫忙不說,反而還受了人家的恩惠。
這么算起來,他們現在來投奔,真是觍著臉來的,多少有些臊的慌。
只要這位管事說一句趕他們走的話,他們絕對沒有臉皮再留下。
離開之后是生是死,都是他們的命。
這亂世,誰說得準。
太平盛世是京城是江南,他們南城這地界兒,能有幾天的太平日子。
打從旱情起,南邊這些個地方哪處不是山匪橫行?
當誰想呢?不過是為了能活命。
百姓都沒得飽飯吃,流離失所背井離鄉,好些也被迫成了匪。
他們是實在沒得去處了,這才冒險到南城來投奔逸王。
到半路的時候聽了不少關于逸王夫妻倆的事,這心才慢慢的穩下來。
前幾日,他們才聽說了西南王剿匪的事,心想南城的土匪都能投誠,他們主動投的話,應該也能被接受吧?
做土匪跟當兵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當兵至少還能吃軍餉,怎么想都劃算。
從前是沒得機會,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他們怎么也要試試。
說話的時候谷雨就已經將這些打量了一番,雖然個個都疲憊狼狽,可也個個都比生手強啊。
土匪兄弟們的戰績,他可是領受過的。
見過血的人,都是提上刀就能上戰場的,得省多少事兒啊。
谷雨長臂一揮,“啪”的一巴掌結結實實拍在關震南肩膀上,手下的人紋絲不動。
掌下虬結的肌肉硬梆梆,反而是他的手疼。
“哈哈哈,兄弟來得正好,西南王揮下現正是缺兄弟們這樣的好手。
正好,我這就要回王府,兄弟們跟我一起回去先見過西南王。”
說著,谷雨已經自來熟的摟上了關震南的肩。
那模樣,仿佛是舊友重逢,好生歡喜激動。
只可惜,他身量比關震南矮上了半個頭,這樣摟著人家就有些怪異。
此時,關震南帶來的這個兄弟都已經目瞪口呆。
這反轉,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所以,他們是被接受了嗎?
被又拍又摟的關震南也傻了,還是旁邊的孟千純捏了他后腰一把,這才回過神來。
“谷雨管事客氣客氣,兄弟們就要麻煩管事了。”
“咱們自家兄弟,說什么麻煩不麻煩的,也別叫什么管事了,直接叫我名字谷雨就是。”
這些年在南城,谷雨早就已經擔了大梁,什么時候該說什么話他心中有數。
他們一來就報了主子的名諱,無論如何不能丟了主子的面子。
等主子見過了人,到底是去是留,還是得主子說了算。
不過有一點,他們現在需要人才是真的。
但是,也不是個跟都要。
這些人如何,還得再瞧瞧。
倒是為首的這一男一女,給谷雨的感觀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