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乾提氣運掌拍在胸前三尺處,將襲來的刀氣震碎。
只是終歸是第一次遇上這門功夫,又是倉促接招,不免吃了個小虧,手心多出一條焦痕,慢慢淌出血來。
另一邊慕容復應對起來,就從容多了,只見他單手在身前畫了個半圓,隨后斜斜一揮,刀氣便調轉方向,斬在不遠處的地面上。
“李兄好俊的功夫,以前卻是沒發現。”慕容復手中折扇一展,笑道。
陳勝皺眉,他沒想到兩人功夫竟然這么好,那兩記火焰刀是他全力而發,本擬就算不能殺傷二人,也能逼退他們,他便可趁機策馬離開。
可如今,兩記火焰刀幾乎抽空他的內力,體內可謂是賊去樓空,對方卻是幾乎毫發無損。
好在陳勝也不是一般人,面色絲毫不變,語氣生冷道:“三位今日非要與我為難嗎?李某雖敵不過三位聯手,但拼死一擊,三位也別想好受。”
“李兄何處此言?我們只是見李兄行色匆匆,似有什么難處,這才上前,想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公冶乾將受傷的手背在身后,故作冤枉道。
“你們幫不上。”
“李兄不說什么事,如何知道我們幫不上你。”三人自是不肯放棄,繼續糾纏道。
陳勝似是被三人煩的沒辦法,略一沉默,道:“陛下欲招我為婿,傳旨太監正在路上,你們可有辦法讓陛下收回成命?”
“什么?這是真的?”三人又驚又喜。
“這不是好事嗎?李兄為何要逃?”公冶乾不解道:“陛下無子,將來必由駙馬承國,此乃登天之階也。”
西夏國自武烈皇帝李元昊開國,傳至當今昭英帝李諒祚,也不過才第二代,皇室血脈稀薄,想過繼嗣子都不可能。
駙馬承國在如今的西夏算是半公開的秘密,公冶乾能知道,陳勝也沒太意外。
就見陳勝面露不屑,冷哼一聲,道:“笑話,我李延宗大好男兒,豈能靠女兒裙擺上位?因相貌而討女子歡心,就算日后做了皇帝,亦為天下英雄所笑。”
“那...李兄這是要抗旨?”
“公主我會娶,但不是現在。”陳勝搖頭,語氣昂揚道:“我輩西夏勇士,功名但在馬上取,待我提三尺劍,立不世之功,再向陛下求娶公主不遲。”
“李兄好氣魄、好志向。”公冶乾贊道,隨后又問:“不知李兄此去?”
“回鶻作亂,正是我輩建功立業之時,李某自是向靈州而去。”陳勝答道,隨后他看了看三人,挑眉道:“爾等三人武藝不俗,莫要辜負了這一身本領,整日流連于青樓妓館能有何作為?須知溫柔鄉是英雄冢,軟玉溫香最是消磨斗志。”
“額,這...”
正在三人不知該如何回應時,街頭轉出一隊人馬來,領頭的是個太監,見著陳勝,立刻尖聲道:“李校尉,有旨意~”
“三位,再會。”陳勝沖三人拱手道。
慕容復、公冶乾二人對視一眼,俱是讓開道路,拱手道:“再會。”
“李延宗!你膽敢抗旨不成?給我追...”
陳勝與傳旨隊伍追逐著消失在街頭,原地只剩慕容氏三人。
阿朱注視著陳勝離開的方向,眼中異彩連連,嘆道:“不想李延宗一介紈绔,竟有這等志氣。國民如此,難怪西夏能裂土建國。”
“公子,咱們接下來怎么做?”公冶乾問道。
“時機剛好,正可殺他取而代之。”慕容復合上折扇,在手心一拍,道:“準備馬匹干糧,咱們也去靈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