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統說話的功夫，那灌入“魔王”腹中的生命之水已經開始發揮效用。
淺綠光點縈繞在他的周身蕩漾，將病態的蒼白驅散許多，他的眉頭緊皺，張口咳嗽起來。
涌入肺部的水隨著嗆咳涌出口鼻，他轉動身體，頭顱側偏，將嗆出來的水吐到一邊。
棲寅急忙上手，一手攙扶著他的身體，一手輕拍他的胸膛，整張臉都寫滿了心疼。
“哥哥，還好嗎？”
陌生的女聲落在耳畔，甚至，因為過近的距離，能夠感受到溫和的氣息。
衍天成思維回轉，逐漸回憶起一切。
從落入陷阱，隊伍全力突破；到遭遇追殺，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再到他重傷，無奈跳入北江，逐漸失去意識。
結合四周的場景，以及身邊的陌生人……他這是，被救了嗎？
衍天成抿唇，平靜的雙眸之中，倏忽風云涌動。
“哥哥……”
輕柔的呼喚聲傳來，衍天成垂眼，斂去一切情緒，隨后回眸望去。
“額，嗯……”
轉身的動作牽動了身上傷口，一陣窒息的痛意頓時席卷了神經，衍天成表情一空，控制不住的發出一聲痛呼。
低沉磁性的嗓音落下，還是這等這等……棲寅感覺耳朵有種懷孕的趕腳。
她紅了紅臉，伸手制止了衍天成的動作，扶著他平躺下去。
“哥哥身上有傷，先不要動哦！”
衍天成沒有拒絕，也沒有余力拒絕，順勢躺倒，借著高度差看清了棲寅的模樣。
下一秒，他目光微怔。
似是不曾想到，這荒山野林的，能遇上這樣一個美麗的少女，也可能……是為巧妙的緣分驚嘆。
這般失神，只存在了不多時間，衍天成很快調整過來。
啞著聲音，沖旁邊的人道。
“謝謝。”
對此棲寅并未在意，語氣一轉問他。
“哥哥，你可曾聽過一句俗話？”
衍天成不解，面露疑問。
棲寅對著他那一雙同預料中一般好看的眸子，暗里咽了咽口水。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
聽這話，還有這一副饞他的模樣，他這是遇上個挾恩圖報的？
那是不是，如果他沒有長著這張臉，就沒了這茬搭救？
衍天成望著身前面若桃花的溫柔可人，心下涌起的莫名情緒逐漸消散，只余下一聲嗤笑。
真是白瞎了這張臉！
他垂眸掩去眸中的厭惡之感，再抬眼時，已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
“姑娘看上我了？”
棲寅眨眨眼，隨之點頭。
“哥哥好看！”
衍天成微微偏了下頭，笑意加深。
“好啊，你救我一命，我以身許你！”
管她因為什么搭救，一場婚約換活下來的機會，虧不了。
得到想要的答復，棲寅開心起來，一面如花笑靨之中，又摻雜了幾分羞澀。
“那哥哥，咱們說好了哦！”
“自然。”
衍天成答的輕易，心底卻是另一種想法。
世事無常，并非每個承諾，都有實現的一日，而這等身許的承諾，更是可笑。
男子三妻四妾，愛的不知多少，給出去一個位子何其輕易？
偏偏總有些傻子，覺得自己是不一般的那個，覺得自己能讓其非自己不可。
如此想著，衍天成望著棲寅的目光微微凝滯。
……這也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