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刺激的比賽,轉眼就到了賽點。截至目前,最高分者,依然是左一雯選手。”主持人單手指向左一雯,聚光燈再次打在她臉上。
她慌忙收起笑容,端正點頭。
“究竟有沒有人,能夠打破最高記錄呢?”主持人停頓了片刻,說道:“讓我們歡迎最后一位選手,白蕭然!”
左一雯的表情僵硬了一秒,隨即恢復了平靜,白蕭然竟然還在?哼,與其受辱,她還不如不上場。
聚光燈照在入口處,卻遲遲不見人出來。
左一雯的笑意更深了,白蕭然恐怕是走不出來了吧。
“蹬蹬”
高跟鞋的聲音,此時細碎的落在舞臺上。白蕭然在眾人吃驚的眼神下,緩緩走了上來。
導師們都愣住了。
白蕭然的造型,實在是與眾不同。她穿著的束腰禮服,有著戲劇的風格,卻還混合著西洋的飄逸。紗裙的長袖,只有一半,像一只獨特的精靈,隨風飄落。
白蕭然的頭上,是一頂貴妃冠。張揚的紅繡球,配上藍色的底座,流蘇垂下,更有一種立體的藝術氣息。
白蕭然的妝容,也是標準的戲子妝,妖冶勾魂,一抬眼,就能驚艷世人。
此刻,她站在臺上,冷峻美艷,像是一具美人模型。
沒有過多介紹,就開始了表演。
白蕭然的琴聲似鼓,時而雷聲陣陣,時而細語綿綿。宛轉悠揚中,像是在說話。這一首曲子,是經典曲目《梁祝》。
琴聲演奏的時間很長,足有十分鐘。這段琴聲,前期柔緩纏綿,中期糾葛難分,到了后期,則滲透著悲涼。
一曲下來,有故事的人,不禁潸然落淚。
白蕭然的妝容大膽前衛,她沉默不語,反而帶給人們一種幻想。仿佛此刻,她就是故事中的人物,正在向世人申訴。
由于曲目經典,導師們紛紛陷入了回憶。
他們年輕的時候,也經常聽前輩演奏這首曲子。
人世滄桑,轉眼間,他們已經被人尊稱為導師了。
“太感人了。”現場唯一一位女老師不禁發言:“她的琴聲,厚重沉靜,十分穩重。這讓我想起當年跟著老師學習的時光。”
“真是難得啊。”袁文斌也發言:“現在的大學生,都追趕潮流,爭著去國外發展。很多國粹經典,都被遺忘了。”
白蕭然演奏完這曲子,心里也十分難受。她想起爸爸暴怒的神情,又看看自己現在的處境,心里藏著許多情緒,卻說不出口。她只能將悲憤,灌入這首曲子了。
“這首曲子,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動容。”主持人也哭紅了眼,他上前,對著導師說道:“現在有請各位導師,為白蕭然選手評分。”
現場被一種悲憤的感情籠罩,大家靜默著,嘆息著,懷念著。
唯有左一雯,毫不在乎的扣著手機。白蕭然故弄玄虛,搞了這一處,準備煽情。哼,哪有那么容易。
現代人講究快速、便捷、利益、強大。這些東西,都不是感情可以撼動的。
左一雯就是這樣,要是談感情,誰還來比賽?
她漫不經心劃動手機屏幕,聽到一句:
“白蕭然選手,最終得分,四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