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寫一些其他的，都是她想跟他說的話。
至于什么叮囑，就不需要了，他和她都夠理智，一方死，怎么也不會一點不負責任的去追隨另一個人而去。
這個世界，需要他們保護的人，還很多。
他和她的兒子還那么小，怎么也不能同時讓他們兒子失去雙親。失去一個已經夠痛苦了。
寫好信。
牧笙便去看了看她家兒子。
她家兒子已經睡下了，她在她兒子額頭上親了一下，又看一會，才離開她兒子的房間，去找白行之。
白行之因為不放心鳳君遲，兩年前已經從帝京搬來這里了，又因為鳳君遲現在身體越來越不好，隨時可能沒，他甚至都住進了銜王府。
白行之來這，張婉鶯和孩子自然也跟著過來了。
白行之和張婉鶯還沒睡，兩人還在賞月，但牧笙卻將白行之叫出來，單聊。
牧笙騙白行之，說她知道一個能救鳳君遲的法子，那就是以命抵命。
白行之皺眉：“這以命抵命我倒是聽說過，相傳以前有人這么干過，也成功過，就是不知道怎么做的。”
“我知道怎么做。”
“那你就趕緊找個人來以命抵命吧。”
牧笙搖頭笑：“沒法是別人，只能是我。”
“是你？！”白行之大驚。“這怎么行！他寧愿自己死，也不會讓你死的！”
牧笙笑道：“他活著比我有用。”
這個世界，她沒想過改變。
就算會變，也會相當長一段時間，都還會是皇權統治，男人為尊。
而她是女子，不管她做什么，都不會有所有人服她。
但她夫君不一樣。
她夫君是男子，不管做成功什么事，都只會被人推崇。
那她夫君活著，自然比她活著，更能成事。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還是她不想她夫君死。
白行之認識牧笙也有些年了，對于牧笙的個性他也挺了解的，牧笙這話一出口，他基本上也能明白，一時間，他就這么沉默了。
真要這么論，還真是她死了好。
“要不我們再等等，說不定還有其他辦法？”白行之還是沒法下定決心。
牧笙搖頭：“不能等了，他等不了了。”
“那你告訴我怎么以命換命，我來琢磨，給我三天，三天后要是我琢磨不出來，你再——”
不等白行之說完，牧笙道：“這法子是有人教我的，不許我外教。”
白行之沒辦法，只能耷拉著腦袋。
“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你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我死了，勸一勸他。他雖然當時可能聽不進去，但他至少不孤單。”牧笙說道。
一直她夫君都挺孤單的。
能敞開心扉說話的就那么幾個人，而白行之這個好友就是其中之一。
白行之也只能點頭了，“你放心。”
“那你回去吧，明兒個辰時記得來找他，他那時候會醒。”她異能救了他后，他大概是那時候會醒。
“好。”白行之極其難受的應了。“牧笙，你……”他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說什么。
總要死一個。
而他也看得出來，她一心要救，就算他不答應，她也會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