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里的全息發生器似乎受到了某種干擾，投影變得有些模糊和晃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味，隱隱有幾縷黑煙從方仕的頭頂上升起。
陸言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慢慢后退，已經退到了棚子外面。
他沒想到隨便在路上找個人算命，都能碰到這種不正常的情況。
【這人應該沒事吧……】
陸言觀察了一下方仕的情況，覺得他的情況應該不是太好。
羅盤和靈竅之間的神經管線已經脫落，接口處已經有一層黑色痕跡，不知是短路還是啟動了保護程序。
方仕原本盤成一個發髻的頭發此時也變得亂糟糟的一團，焦糊味就是從他的頭上傳來，過熱的羅盤好像燒焦了方仕的頭發，似是發泄著過載的憤怒。
羅盤早已停止了轉動，夜燈光也隨之熄滅，陸言還能聽到輕微的“噼啪”聲傳來。
【這羅盤看起來是報廢了，這人不會用的劣質貨吧。】
陸言看著雙目依舊緊閉的方仕，想去確認一下他的情況。
正當陸言伸出手想去搖一下方仕的身體是，眼前這位狼狽到極點的算命先生茫然的睜開眼睛，呆呆的看著陸言，雙目無神。
陸言趕緊縮回了手，原本伸進棚子里的那只腳又退了出去。
雖然可能性不高，但陸言怕眼前這個算命先生一時想不開直接賴上自己，和他保持一點距離方便自己跑路。
過去了差不多一分鐘的時間，方仕才漸漸從失神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
意識回歸**，被屏蔽的感官信號重新占領了大腦。
“燙燙燙……”
從頭頂傳來的灼熱感刺激到了之前還有些呆滯的方仕，他趕緊將頭上的羅盤帽子摘了下來。
方仕想要摘羅盤帽子的右手剛一觸碰到邊緣就被燙了回來，無奈方仕只能微微低頭，用雙手一推，將已經脫落的羅盤帽子甩在了地上。
已經清醒過來的方仕，此時依舊心有余悸.
“那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之前在數據空間中，方仕沿著羅盤提供的路徑，尋找著某個被屏蔽的信息流的來源。
在這個路徑的盡頭，他看到了一堵墻。
方仕之前也在數據空間中穿梭過，也見識過某些政府部門或者集團公司的防火墻，但這種被視覺化的防火墻和他剛才見到的墻差距甚遠。
數據空間中沒有地平線，那龐大到通天徹地的墻仿佛隔絕了一個世界，好似整個數據空間的邊界。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猶如實質的恐懼。
幸好恐懼持續的時間并不長，因為羅盤的過載崩潰，他的意識從數據海中離開。
意識強制從數據空間中退出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嚴重甚至可以導致不可逆的癡呆癥狀。
這客人究竟是什么來歷？
方仕抬起頭，剛想問一下這位客人，卻發現棚子里早已沒了人影。
人跑了，生意沒做成，自己的羅盤也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