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我說的?”
“是星主說的。”丁雪心十分肯定。
“那倒挺有意思。”丁文笑了笑說:“與我說的除惡如掃地的論調倒是一回事。”
“星主,我們現在回去?”丁雪心看來很喜歡回那座彎月的殿堂,大約那在她心里就是家。
“四大仙派的掌門當初與我的交情有多深厚?”丁文不答反問。
“他們曾經都是如怒弓那些巡走之劍般意志堅定,一心為同族眾生的人,為此可以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也不后悔。正因為如此,那時候星主雖然還不是星主,雖然威望最高,卻自愿將四大仙派都讓給他們執掌,星主自己卻帶著我獨自探尋天地星能之奧秘,以期追尋更好的生存之路。”
“他們曾經是那么好的人啊……”丁文想著,沉默有頃,突然抬手,送了光鳥出去。
丁雪心猜想是云上飛的事情有了決斷,卻沒有追問。
丁文突然說:“你可知道我如何能無損肌體的讓靈識出來?”
“知道。”丁雪心有些詫異的問:“星主不回去了?”
“剩下的三大仙派,我們都去看看,卻不能是用這副身軀。既然我本意就是要擺脫昔日交情的束縛,家里的記憶之光就等到看遍了剩下的三大派情況之后再拾回吧!”丁文尋思著一旦觸碰了那團記憶之光,或許還是得重新忘記一次才能去看看三大派的情況,既然如此,何不等都看完了再說呢?
“既然如此,請星主如原先那樣封存我的記憶,雪心亦可換一副星體陪伴星主!”丁雪心絲毫沒有異議,丁文說的仍然就是對的,這一點,倒是沒有變。
“你教我如何做。”丁文贊同丁雪心的考慮,因為她現在太出名了。
“還是要先回家。”
“那就先回家。”
光亮中,兩個人一閃,消失不見了。
云飛派,云上飛收到了傳訊的光鳥,慘然一笑,卻早已考慮過各種可能,此刻面對最糟糕的那種,反倒沒有了惴惴不安的煎熬和猜疑,便只是將掌門之位傳給了柔上仙,至于仙山上云氏一族的嘩然與驚怒,云上飛卻都無心理會了。
云上飛離開了仙山,潛入了深海,然后拔出了仙劍……
她發現這很難,但想到丁文光鳥傳訊里的話時,便一咬牙,刺了下去……
‘大惡若可恕,則人皆不怕效仿之。云飛派還可以是云飛派,掌門卻當為柔上仙。你我曾經并肩作戰,云上飛之名一路都好,我不忍與你相見,只想予你體面。愿你,還記得昔日巡走之劍的那個自己。’
海水中,混上了紅色……
這淡去的血色,仿佛是地界經歷災禍之后,遠離了血腥那般。
風雪中,丁文看著換了個星體的丁雪心,茫然望著周圍,對一切都陌生的模樣,不由微笑著說:“師妹,你醒了。”
“這是哪里,我是?你是?”
“我們邊走邊說。”丁文招呼丁雪心迎著風雪前行。
丁雪心茫茫然的又問:“我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