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那道士的話能信嗎?花二十兩銀子買一個病歪歪的小丫頭,只怕沖喜沒能把新郎官沖好,反而搭進去一個新娘子。你們說梁家這辦的是什么事呀?”
“誰說不是呢!就梁鶴禎那樣子一看就時日無多,那新娘子八成是買來配**的!”
“柳家那丫頭也是可憐,在柳家過得不好,沒想到到了梁家就要直接給相公陪葬。這女人啊,命苦哦!”
“小點聲,柳家那丫頭來了!”
不知是誰先發現正走過來的柳芷若,一群人趕緊禁聲。然后議論聲不過停止了數秒又開始鬧騰起來。
“這柳家丫頭的氣色看起來還挺正常的,怎么一點都不像昨天那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聽說鶴禎娘也是挺舍得的,昨天特意請了郎中給她開藥,一副藥就是一兩銀子可貴著呢!”
眾婦人一面議論著,一面打量著走過來的柳芷若。
一兩銀子的藥果然不同凡響,昨天還是一副病得快死的樣子,今天的氣色卻紅潤得很。這沖喜沖的,不知道還以為是新郎官給她沖喜。
眾人的話她都聽見了,實在是沒必要跟一群長舌婦爭長短。不過她這人可不大方,心里的小賬本先給她們記著。
柳芷若正洗著,身后有人推了推她。
一個瞧著很眼生的丫頭,圓臉杏眼,穿著一身嶄新的繡花棉襖。這模樣算不上漂亮但周正還挺耐看,只是一雙眼睛里卻寫著精明和算計。
“二嫂,這么巧你也來洗衣服了。我肚子好痛,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她一面捂著肚子,一面用眼神暗示著她手中的盆。
柳芷若這會才想起來了,出門前婆婆可是給她科普過了梁家的情況。
梁家上頭還有一個老太太,下面有三兄弟。老大梁大海在鎮子上做工,有一兒一女。梁二海是她公公,就梁鶴禎一個兒子。老三粱三海務農,有兩個女兒。
梁家過得最殷實的,便是老大家了。瞧她這一身新衣服,也就不難判斷她的身份了。
“你是……大伯家的妹妹千雁吧?”
梁千雁點點頭,故作親昵地挽著她的手:“二嫂,我肚子真的好痛,你不能不能幫幫我?”
柳芷若淡淡一笑:“好啊,但是你也看到了,你二哥衣服都是血不好洗。要是跟你的衣服混在一起,我怕你會忌諱。”
柳芷若笑得一臉溫柔,梁千雁眼神掃了她盆里帶血的衣服。別說,她還真是有些忌諱。不過,這大冬天的,她是真的不想碰涼水。
“沒關系,二嫂可以先把二哥的衣服洗干凈了再洗我的。”
柳芷若看了看天色:“那好,你先放我這。”
梁千雁立馬高興地道了謝,心里卻想著新進門的小媳婦哪有不受氣的。幫小姑子洗一次衣服,也不算什么。于是,她心安理得地跑去休息了。
柳芷若冷眼看著她那歡快地小步伐,不由冷笑了一聲,她這才進門第一天就給她下馬威嗎?
河邊洗衣服的人來來往往,一陣嬉笑聲中兩個模樣十分相似的少女向她走了過來。
“二嫂,你也來洗衣服呀?”
柳芷若抬起頭了然,這兩人應該及時三叔家的兩個雙生姐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