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也不代表他聽到任何宣言都能淡然地信以為真啊!
此刻,他稀里糊涂地來到這個白茫茫的鬼地方,迷迷糊糊地遇見這么一道奇怪的光團,然后對方還自稱是神?
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等等……如果你是神明,那我就是真的死了?我現在是在……天堂?”楊天這樣說著,自己都覺得荒唐。
“這里不是天堂,也根本不存在什么天堂,”聲音繼續響起,“這里是世界之間的縫隙,是我在亂流中修筑的一片安靜的小道。你是來到這里的第一個訪客,所以我可以允許你陪我聊聊天、解解悶。”
“世界之間的縫隙?”楊天一下子愣住了。
他想起了那道冰藍色的光芒。
那應該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自己一開始是穿過去了啊,并沒有遇到什么阻礙。穿過去之后,按理來說,就應該到達另一個世界了才對。
當然,楊天也記得,自己最后似乎被什么力量彈回去了。
但彈回去,也應該是回到地球的世界才對啊。
怎么會掉到縫隙里去啊?
“你的身體彈回去了,”光團似乎感知到了楊天的想法,說道,“但你的靈魂與肉體在那一刻分離了,靈魂沒能過去,也沒能回去,所以就被卷入了縫隙中的亂流,差一點點就永恒地漂泊在時空的亂流里了。”
楊天聽到這話,又是一驚,“如果漂泊在亂流里,會怎么樣?就等于死了?”
“你的靈魂經受過一定程度的錘煉,不會那么容易消亡,你的意識也會在一段時間之后醒轉過來,”光團說道,“不過你將永遠無法離開那亂流,會永恒地在時空的亂流里漂浮,游蕩,陷入沉默與絕望,直到有一天靈魂徹底消散。”
“嘶——”
楊天能感覺到自己現在是沒有身體的狀態,也做不出倒吸涼氣的動作。
可他還是感覺到自己的心靈都仿佛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會死去,而是永恒地漂泊在亂流中?這TM不是比死更恐怖嗎?
楊天只覺心有余悸,再看向光團的時候心中已經多了一分感激。
不管這奇怪的光團是不是神明,至少也是拯救了自己的恩人。
“這么說來,是你救了我?”楊天問。
“算是吧,我睡醒了,剛好發現你飄到了附近,”光團說道,“我感覺到有點熟悉,就把你拉到了我的世界里。”
“熟悉?你……認得我?”楊天好奇不已。
“認得,”光團說道,“從信仰的角度來講……你是我的敵人。”
“啥?敵人?”楊天懵了,“我……不對吧,我可沒有什么信仰,也不打算推翻任何人的信仰。怎么就算是敵人了?難道不信仰你,就是你的敵人嗎?”
“不是,”光團說道,“不信仰我的人很多,他們不是敵人。可你,搶走了我在那個世界僅剩下的唯一一個信徒,讓她的信仰變得不忠誠起來。我的信仰來源被大大削弱了,這讓我都沒辦法和以前一樣好好地澆灌我養的那些花花草草了。所以你應該是我這幾百年來最大的敵人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楊天聽到這段話的時候,隱隱感覺到一份氣鼓鼓的、不高興的、但又有點可愛的語氣。
就好像這個光團所代表的,其實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正在撅著小嘴跟他抱怨一樣。
如果是熟人,楊天現在可能還會忍不住調侃幾句。
可此刻,身處這不明之地,面對這不清不楚、自稱神明的陌生人,楊天還真不敢輕易造次了。
他開始琢磨——我奪走了某個她的信徒?讓誰的信仰不忠誠了?
誒……
等等。
信仰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