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堅信孫道長不會是那么低級趣味的尸體。
事實上，棺材看起來很安穩，尸體的確沒有動靜。
搜完了棺材里的東西，沈維正松了口氣，就聽到耳邊傳來的飄渺女音。
“如果姓孫的真的起來，你貼再多的符紙也壓不住的。”鐘小容無語地看著尸體上，從額頭到小腿，密密麻麻地貼滿了符紙，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某人的行為舉止，女鬼實在是看不懂。
他拍了拍手，一幅盡在掌握的模樣，示意她不要太擔心。
“符紙不過是聊勝于無，但這是一種儀式感，是誠摯給孫道長的回禮。”
鐘小容表示，此人到底在說什么怪話。
“不應該只有這么些東西，這人估計還有寶物，藏在他的身上。”
盜墓也就算了？還要摸尸體？沈維本來是拒絕的，但奈何經不起自己腦海中的推敲與解釋。
低情商：我們在盜墓和摸尸。高情商：我們在拯救文化遺產。
“獻出了我的第一次，真的緊張啊。”
沈維真的是頭一回摸尸體，不管是從業務的角度還是心理的角度，都是不熟練的。
當他的手觸碰到尸體，感到一陣徹骨的冷，仿佛是貼在了冰面上，手指忍不住縮了回來。
鐘小容很關心地詢問了一句，他眉頭一蹙，再次將手伸過去，發現什么感覺都沒了。
這是錯覺，亦或是別的原因。
剛剛與紅布在一起鎮壓棺材的碗中雞血還剩下一些，他摸了一點在手指上，又簡單地咬開了幾條紅布料，把自己的手裹了好幾層。
女鬼在旁觀看著，指了指尸體：“待會兒你記得把他的嘴也撬開。”
對于鐘小容的主意，沈維沒有反駁，既然已經走上了摸尸體的這條路，注定是放棄了自己的節操的。
最先有發現的是衣襟處，孫道長的衣服底下塞了一瓶玉瓶，看樣子是裝的該是修行者的靈丹。
沈維直接將玉瓶丟背包里，繼續進行探索，腰帶這里就不用說了，扯開后摸索了會兒，發現了兩把銀針。
最顯眼的還要說是孫道長的手上，左右兩只各有一枚戒指，就是顏色有所不同，一只是翠綠色的，一只則看起來烏黑古樸。
翠綠的戒指是法器，可以釋放簡單的治療法術，至于后者應該是儲物戒之流。
就算原先有點受道德譴責的沈維，都不得不承認，這一票干的值了。
清點著收獲的他還沉浸在劫富濟貧的喜悅之中，然后他的衣服被人用力地拽住了，這力道還不輕，被這么一扯，他險些跌了個踉蹌。
原來是一只蒼白而僵硬的手，從棺材中伸出，想要將他拽進去。
這，是氣炸尸了？
幽怨的嗚嗚聲很快響起，音調婉轉而凄涼，沈維腦子空白了一會兒，這才認出這是笛聲，而非女鬼的慘叫。
“哈呼哈呼。”
他忍不住喘息了幾下，手心驚出了冷汗，但還是強制鎮定了精神，摸向了腰間的劍鞘。
眼前的手松開了他的衣服，緩緩地縮了回去。
一切又恢復平靜了，但一人一鬼卻是渾身緊繃著，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