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岄覺得她的推斷還算合情合理,雙胞胎案,很多都是為了取代另一個而犯下的,余貴幫助余富成了秀州首富,過上了錦衣玉食的生活,他卻要屈居他身后,不能見人,時間久了難免會心態失衡,最后殺害余富取而代之。
可萬寧卻搖頭道:“舅母,您做得推論乍一聽很有道理,可是您想過嗎?要是余貴想要到人前來,最好的辦法是殺害余富卻不讓眾人知曉余富已死,他用余富的身份繼續活著。
但這個案子卻是余富之死眾人皆知,為了讓眾人都知道死得是余富,兇手還特地保護了他的面容不被燒毀,這和您推論的前提‘取而代之’是相悖的,所以我覺得余貴并不是為此而殺害余富。
甚至真兇是不是余貴,我們也無法斷定。”
滄岄贊同地點點頭,萬寧的分析是對的,余貴要想以余富的身份到人前生活,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殺害余富,毀尸滅跡,最后取而代之。
“那么寧兒,你的意思是之前余知三兄弟是被余貴所殺,元宵節開始發生的一系列案子未必是余貴所為是嗎?”滄岄有些明白萬寧的意思了,這一系列的案子恐怕得分階段來分析,而不是簡單的只有一個兇手。
萬寧闔上眼將這一系列案子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然后說道:“余家案子追溯到祖輩,第一個死得名義上是余貴,那是被余家拋棄的孩子,但其實他沒死。
第二個死得是余貴的母親,那是被余貴父親和祖母拋棄的可憐人。
第三個或者說第三批死得就是余知三兄弟。
第四個死得是余富。
第五批死得是余家老宅或是回到余家老宅的人。
經過這幾日的思考,我覺得這案子應該分這五批去分析。”
滄岄愣了愣,問道:“寧兒,難道你覺得這些案子有五個兇手?”
萬寧搖搖頭道:“有幾個兇手目前我也不敢肯定,我之所以這樣分,是根據動機。”
說著,萬寧拿出這幾日她經過梳理的架構圖攤在桌上給滄岄閱看。
滄岄仔細看了,上面寫著:
死者一:余貴,實未死;兇手:家人,排除母親;動機:奄奄一息遭拋棄,物盡其用;
死者二:余貴母親,兇手:丈夫和婆婆,動機:生患絕癥遭毒手;
死者三:余知三兄弟,兇手:余貴,幫兇祖母,動機:為自己和母親報仇;
死者四:余富,兇手:疑似余貴,幫兇疑有多人,動機:不明;
死者五:藤竹、余常、艾氏,兇手:疑似余貴,另疑移尸之人,動機:不明。
“寧兒,余富案為什么懷疑幫兇有多人?”滄岄好奇道。
萬寧解釋道:“余富案涉及到藏人、移尸、放火等多個環節,還涉及到掩護轉移余貴,我認為不會是譚大一個人能完成的。且余貴假扮余富與我們見面,他是什么時候以余富的身份出現的?真得余富又藏在何處?這些都需要別人的幫助。
我甚至懷疑艾氏和何氏都知道,她們一起幫助余貴隱藏身份,假扮余富。”
“如果艾氏和何氏是幫兇,那余常會不會也知道?如果余常知道,那他被殺的動機就會很明顯,那就是滅口。”滄岄提出了一種可能性,“加上艾氏也知道,那他們都有可能是被滅口的。”
萬寧蹙了蹙眉,確實之前她也覺得第五批死者被殺的原因最有可能就是滅口,可是難道僅僅是因為知道余貴還活著的就要被滅口,那洪黑胖、何氏他們呢?豈不是都有可能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