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井底之蛙,也就只能這樣了。
坐井觀天,不越出牢籠,他們的目光便短淺無比,整日里只有自己眼前的這一畝三分地,根本看不到外界的天空到底有多廣闊。
庭院之中。
手握一柄有龍雀雕紋的暗紅色長劍,陸銘如閑庭若步一般前進。
他的步伐很穩,不快。
但只要有人膽敢阻擋于他面前,一息過去,這人就會當場脖頸濺血,殞命于此。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不是沒有人試圖掏出手中槍械,想要將這個長發披肩,身穿休閑服的年輕人斃命于此。
相反,幾乎每一個死亡之后躺倒在地,瞪大瞳孔目露不甘的教徒,其死時手中都緊緊握著還未叩動扳機的槍械。
他們不是不想射殺那進犯的年輕人,只不過在絕對的實力懸殊之下,這些教徒手中槍械裝填的子彈根本就沒有機會射出。
那視網膜中追尋不到的青年握劍身影,在這些教徒們的心中就如同索命的鬼神一般,肆意的收割著他們這些羔羊的生命。
很快,這些匯聚而來越來越多,但是死的也越來越快的教徒們,終于絕望的發現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即使他們人數再多,在面對著這位殺神時也沒什么用處。
這道闖入山莊的神秘人想要殺他們,真的不用大費周折,只需要揮一揮手,動動眼神就能做到了。
眼下那躺倒在地的二十多具尸體,就是最好的證明。
此處動靜,已經將整個山莊所有的深炎教徒都吸引了過來,除去那些被控制的人質和普通人外,所有與此次祭壇獻祭有所關聯的人物,都已經聚集于此。
庭院微風吹過,皎潔的月光揮灑而下。
一道單手背負,手持長劍的長發男子,在這山莊之中提劍前行。
而在他的對面,則是人數足有上百,卻都在緩緩后退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率先叩動手中槍械的深炎教徒。
這一幕詭異無比,但就是發生了。
畢竟誰先開槍,誰就會死。
高度緊張的精神壓力之下,有的深炎教徒心中已經面臨崩潰。
這里可是深炎之主的祭祀之場所,是莊嚴的神祇注目所在!
可為什么神祇冕下,會放任一瀆神者肆意妄為,而不降下神罰將其懲戒?
他們內心的信仰,已經有所動搖。
畢竟加入深炎教派的人,本質上都是渴望超凡,渴望不凡,渴望脫離平凡的家伙。
一旦他們心目中的神祇,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般偉岸。
那他們背棄信仰的速度,將會遠超一般人。
陸銘一步一步往前,已經快要抵達到了這處山莊的中心位置。
而就在這時,深炎教派真正的話事人高層,也終于露出了面容。
十二名長老從房門之中邁出,一眼就見到了那一柄長劍,震懾的上百人不敢有所動作的陸銘。
位處于十二人中央的教派大長老,暫代深炎之主大祭司的高文亮上前一步,眉頭皺緊握住拳頭,直接就對著昂頭的陸銘開口質問道:
“閣下到底是誰?”
“我高文亮自認從來沒有得罪過閣下,為何今日要在我深炎教派舉行祭祀之時,前來鬧事?!”
“在神祇注目之地公然屠殺我教派人員,你是會遭遇神罰,倒大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