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墨清顏的雙腿漸漸有了麻意。
她才吸了吸鼻子扶著門慢慢的站了起來。
墨清顏拿起放在凳子上的衣物,轉身走進浴室。
她小心翼翼的脫下自己身上的衣物。
身上的傷口有些許地方已經結了痂,干涸的血塊粘著身上衣衫襤褸的衣裳。
墨清顏把它們脫下來的時候有一部分的衣裳正好和血塊一起被脫下來。
撕開了她還未愈合的傷口。
鮮血直流。
“嘶。”
墨清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等到她把身上的衣裳脫完,墨清顏的臉色蒼白如紙。
額頭上也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墨清顏松了口氣,終于脫完了。
她把脫下的臟衣物掛在屏風上,光腳踩著木桶旁邊的階梯慢慢進到了浴桶里面。
沈暗幫她調試的水溫很合適,既不會冷到她也不會熱疼她的傷口。
她泡在熱水里面放松下來,緩緩閉上了眼睛。
夢中,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慢慢浮現。
——
“啊…嗯,嗚……媽媽不要打了,我知道,錯了,媽媽別打了…”
浸過鹽水的皮鞭猶如雨點一樣落在她的身上。
一顆顆血珠混著傷口調皮的鉆了出來。
墨清顏抽泣著聲音,嘴里說著求饒的話,縮著身子躲在狹小的角落。
紅衣女子追著她來到墻角,手上的動作不停。
因為太過用力的緣故,她臉上的青筋都冒起來了。
女子指著地上的墨清顏說:“呸,下作東西,給臉不要臉!我打你,你還敢躲!來啊,幫我把她抓出來!”
站門外看熱鬧的小廝聽到女子吩咐后,立馬走到了角落。
墨清顏咬著唇,雙眼浸滿眼淚,無助的搖搖頭。
小廝全然不理會她的表情,伸手揪住墨清顏的頭發,把她從角落里面拖了出來。
墨清顏顧不得頭皮吃痛。
小廝剛把她松開,她就急忙從地上爬了過去。
雙手緊緊攥住女子的裙擺,瞳孔因為害怕而放大。
仰頭聲音有點急切的說道:“媽媽,媽媽,求求你了,我聽你的話,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女子看著地上的人兒,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要是沒發生剛剛的事情,她還可以繞過墨清顏。
但是那件事情過后,是斷斷不能了!
只是可惜了這副好皮囊。
她余光掃到窗外的人影,斂了斂神色,咬咬牙把腳邊的墨清顏踹開。
大聲呵斥道:“現在知道錯!晚了,你惹到貴客了!”
“我告訴你,我今天不讓你躺著出這個門,日后我的生意也不必做了!”
墨清顏連連搖頭,死命拽著女子的裙擺不肯松手。
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在女子身上拽也拽不下來。
女子狠狠地瞪了站在一旁的小廝一眼。
小廝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走過來把她拉開:“松手,我讓你松手聽見沒?”
小廝掰著她的手指,生生的把她從女子身上扯了下來。
墨清顏失去了最后的希望,整個人無神的愣在那里。
她抱著自己的膝蓋,渾身害怕的瑟瑟發抖。
一雙杏眼已經哭紅了,發絲混著眼淚胡亂的貼在她絕美的臉上。
雪白的肌膚此時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女子冷眼看著她害怕的模樣,雖痛心但還是厲聲道:“誰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