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絨。”沈落衡嗓音低沉。
蓮霧一愣，糾正道：“我不是姜月絨哦。”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名字，只是叫慣了。”
蓮霧揉揉他垂下來的墨發，觸感柔軟。
“師尊。”
“嗯？”
沈落衡尾音上揚，說不出的好聽。
“我冷。”
沈落衡慌張起來，連忙布了個御寒結界。
“好點了嗎？”
“抱。”
貼近他身體的溫暖，蓮霧心滿意足，此刻死了也情愿。
深厚的靈流通過沈落衡的手掌輸送到她體內，只不過她已經沒有妖丹來讓靈流回轉。
“師尊，別浪費靈力。”蓮霧靠在他心臟處，聽著他的心跳喃喃道，“我已經……不行了。”
說完又吐了一口血。
沈落衡搖頭，“不會的，為師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蓮霧長嘆一聲，拉起袖子。
鳶尾花刺青。
“這是萬象咒，今日是最后期限，無解。”
沈落衡難以接受，低吼道：“為師一定會找到破解之法，不要放棄。”
巨大的絞痛從身體深處傳來，靈魂虛空撕裂，蓮霧忍不住悶哼一聲，眼角淚花落下。
“啊！”
凄慘的叫聲在沈落衡耳邊回蕩。
指尖揪緊沈落衡的衣袖，脖頸泛紅，青筋暴起。
刺青迅速聚集成黑色的印記，鳶尾花綻放，所有的妖力被吸附離體，妖丹徹底碎裂。
“月絨！月絨！”沈落衡失聲，看著她受盡折磨卻無能為力。
蓮霧大口大口喘氣，可怕的窒息感和恐懼拽著她往黑暗拖去，她以為自己可以安然赴死，當死亡真的來臨，眼淚浸濕耳廓，聲嘶力竭哭喊。
“師尊……”
“凌云門的日子像是偷來的，我好想做回姜月絨……”
“我不想死，我喜歡你，不想死……”
“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還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事還沒做，我還騙了蓮塵哥哥，說我很快就會找他，他知道了該怎樣難過。”
沈落衡緊緊抱住她，語無倫次：“不會的……怎么能死，有我在，為師是神仙，神無所不能，沒有什么做不到的，你堅持啊……是師尊沒有保護好你……”
他痛恨自己無用！
為什么要高高在上端著神仙的架子，對這孩子的遭遇一無所知，他算什么師尊。
蓮霧往他懷里拱了拱，攫取最后的溫暖。
“這不是師尊的錯，不要自責。”
“師尊，如果有下輩子……我會用我畢生的運氣做交換，還做你的徒弟……只盼望能早些遇見你，要是我沒來找你，你就先來找我，一定不能忘記我……”
“月絨乖，為師不會忘記你的，一定有辦法救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似乎放了心，冰冷的小手貼上他的臉，“好困……我睡一會兒……”
沈落衡心道不好，更多的靈力輸送到她體內，急急喚道：“月絨！乖！別睡，再堅持一下好不好，陪師尊說一會話。”
語氣里幾乎是央求。
蓮霧努力睜開眼睛，點點頭低聲道：“師尊，我想回攬月水榭，我們回家吧……”
“為師這就帶你回去，乖，別睡。”
“好。”
蓮霧軟軟糯糯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