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故作驚訝，“你從上山東進的貨嗎？那也太遠了！”
大姐笑道：“哈哈！怎么可能啊？省城就有批發的。黑嘴那兒是蔬菜集散地。這菜都是從那里批發來的。”
“什么時候進貨都可以嗎？”葉靈問。
“只能起早進貨。我們都是凌晨兩點鐘過去進貨。其他時間進不了貨。”
葉靈點頭，稍后問道：“大姐。賣菜賺錢嗎？”
“賺不了多少錢，勉強維持生活吧。沒辦法，下崗啦！”
“哈哈！同是天涯淪落人啊！”葉靈笑得開心，也覺得大姐格外的親切。
“你也下崗了？”大姐問。
葉靈點頭，問道：“大姐！你是哪個廠子的？”
“洗衣機廠的。”
“洗衣機廠也破產啦？”葉靈吃驚。
省城的洗衣機廠生產的洗衣機，曾經排隊都買不到的。幾年光景，竟然從巔峰摔落了。
大姐點頭，“就因為銷的好，生產洗衣機的廠家就多了起來，市場供過于求了！我們廠在激烈競爭中失敗了！”
葉靈嘆口氣，說道：“我是紡織廠的。我們廠也要不行了！我也在核計做點什么呢！現在外邊找活找不到，干脆我也擺賣菜吧！不過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得來？”
大姐友善的看著她，“沒關系。你把菜擺在這兒就會有人來買啦！不要不好意思，這也是憑勞動賺錢嘛！我們兩口子都下崗了，我男人抹不開面子，便是只管進貨不蹲攤。我臉大，不在乎遇見熟人。你就在我邊上蹲著賣吧！記住凌晨兩點去進貨。”
“謝謝！”葉靈看一眼大姐身側的位置，發現堆著好多蔬菜，于是說道：“那你的這些菜也沒地方放啊！我再找地方吧！”
大姐說道：“沒事！今天是貨進多啦！今天定是虧了！賣不出去就蔫吧了，不新鮮了就得扔掉了！賣菜就這樣，損耗大。遇著今天這種情況，一天就白蹲了。搞不好便是陪了！”
葉靈尋思一下，說道。“大姐。你那些放不住的菜，我幫你賣吧！”
大姐忙阻止，“妹子！這怎么行啊？哪好意思麻煩你。”
葉靈笑道：“沒關系！兩個人賣，不就是能多賣一點嗎？我呢？也是想跟你學習一下如何賣菜！”
見葉靈說的實在，大姐便同意了！
“那好！那我往這邊兒串串。”
大姐騰挪出一個位置，葉靈蹲在那兒開始賣菜。心兒砰砰亂跳。
心說，怎么像做錯了事？不敢抬頭看路人，生怕遇見熟人。
“現在人少啦！就需要吆喝一下了！”大姐提醒她。
大姐說完。便做了示范，“新土豆便宜嘞。小白菜兒，小蔥，韭菜什么菜都有哦！新鮮喲！過來看看呦！”
葉靈跟著學，“過來看看呀！有土豆，有白菜，有小蔥，有韭菜。新鮮呦！”
“大點聲，眼睛看著路過的行人喊。”大姐又做了一遍示范。
葉靈咬咬牙，放大聲音喊著，“新土豆便宜嘍！所有的菜都便宜嘍！快過來看看……”
葉靈忽然停住了吆喝。
真是冤家路窄啊！她看見了安成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