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流體力學和空氣動力學而言，基礎知識方面積累不足的核心原因，在于另外一個最重要的基礎學科——數學。
換句話而言，碩士層次的數學水平，已經完全無法滿足左雪的需求，她迫切需要提升自己的數學水平。
而這，正是左雪努力啃現代數學著作和鉆研數學的原因。
“你觸摸到了流體力學和空氣動力學的瓶頸？”聽到左雪這番話，蘇睿愣了一下，滿臉怪異，有些懵逼，雙眼盡是不可思議之色。
難以置信！
蘇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身為工學碩士生的左雪，竟然摸到了流體力學和空氣動力學的瓶頸！
這句話有兩個潛在意思——要么她的天賦已經到頭，要么她的研究深度已經超乎想象。
以左雪極其優秀的科研天賦來說，不難判斷，情況屬于后者。
“是的。”左雪點頭確定，有些疑惑，反問道：“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導師。”
“沒什么，我們先下車，到了611所再說。”看著手捧數論導論的左雪，蘇睿只覺頭皮發麻，深呼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壓下內心情緒，臉上露出笑容，緩緩說道。
許久沒帶左雪，這次一同前往蓉城參加中航和成飛設立的聯合隱身戰機機型評審會，蘇睿倒是有點被這姑娘嚇住了。
在流體力學和空氣動力學觸摸瓶頸，需要通過數學提升自我，當左雪這姑娘數學水平一旦提升上來，徹底發揮自身的研究天賦，未來將會綻放出怎樣的光芒？
沒人知道。
蘇睿同樣不知道，左雪的潛力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可他知道一點，自己要站好最后一班崗，給科研天賦極高的左雪，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
不求回報，沒有條件，只愿左雪這顆蘊含無限潛力的幼苗，茁壯成長為一顆參天大樹，支撐起中航工業的一片天，成為國防科研領域的中流砥柱。
自己已經老了，未來是屬于年輕人的。
作為共產黨人，蘇睿愿意為這片土地，為這個國家，燃燒自己最后一縷火焰，也愿意為幼苗提供充足的養分和生長空間。
曾經，作為楊威同班同學，天賦有限的蘇睿，在西工大畢業之后，只能去成飛做一做關于三代機領域的DSI進氣道研究工作。
等到十號工程結束，殲-10首飛，功成名就，蘇睿轉到國防科大任職正教授，一輩子只能教教書，搞點不痛不癢的課題研究，發揮余熱。
“好的，導師。”
看著導師蘇睿故意扯開話題的神態，左雪微微一笑，沒有追問，收好數論導論，整理個人行李和隨身物品。
很快，左雪整理好行李物品，背上裝有筆記本電腦的背包，起身離開A1特等座，跟隨導師蘇睿離開專供兩人乘坐的第一車廂。
第一車廂艙門外，正站著兩名身穿天藍色空軍常服的軍人。
兩人身姿挺拔，腰間微微鼓起，裝備自衛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