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被燒了，源源不斷的兵力支援也就跟著消失不見，現在還留在甲板上的空賊雖然數量依舊比船員多得多，但在法術支援的加持下，已經構不成太大的威脅了，戰斗又進行了不到十五分鐘就宣告結束。
如果說之前對林天賜的好感度是尊敬，現在他說太陽是方的估計這幫人都會信……
聽起來容易，可事實上運輸船這邊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有大約四分之一的船員在食雀鷹群的襲擊和面對面的白刃戰中喪生，剩下的人也全都各個帶傷，頂多就是傷勢程度的不同，不少嚴重者怕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好在躲進船艙里發抖的其他乘客見襲擊結束，自發的上來幫忙照顧傷員，算是幫了大忙，單靠林天賜還真照顧不過來那么多人。
而說到林小哥兒，他現在感覺……困惑？
毫無疑問，這次林天賜肯定是殺人了。
縱觀他的歷程就會發現，林小哥兒從未殺過人，哪怕是在雷州遇到攔路的劫匪，也都是打暈了丟給官差處置。
而這一次，他一把火把空賊的船點燃了，一艘三百多米長的巨艦上面肯定有不少人，運氣好或許還能趕在大火蔓延上來之前跳下去，反正浮子層能托起人類大小的目標，運氣不好那就跟著船一起變成焦炭。
這倒不是說林天賜的心態有多圣母，什么強盜也有人權之類的屁話他肯定不會贊同，但殺人，哪怕是惡人，多少也應該有些刺激。
林天賜肯定不是什么殺伐果決的家伙，他上輩子別說殺人了，就是看到事故報道中出現的遇難者尸體都覺得頭皮發麻，那還是打了碼的。
這確實是正常人的反應，看到同類的尸體會感覺不舒服，何況還是自己親手造成的，與對方是不是惡人無關。
所謂惡人死了就死了叫替天行道，這不過是一種自我安慰，想要做到殺人不眨眼，那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林小哥兒的困惑就在這里，他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不舒服，也沒有感覺到有什么喜悅，硬要說的話就是因為殺了人無喜無悲，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或許是對方死的太干凈，林天賜沒有看到焦糊的尸體，也或許是潛意識下的自我安慰？
不過他也沒有糾結太久，道理很簡單。
修士都會修心。
這是個潛移默化的過程，林天賜自己肯定察覺不到，但實際上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可要比正常人好得多。
畢竟修士都能活上千年，沒個良好的心理素質，早就被逼瘋了。
——當然，該臥槽還是會感覺臥槽……
再說了，因為殺人就陷入鉆牛角尖的死循環，將來對付邪修咋辦？你還想一個個生擒過去嗎？
殺一個邪修導致出現心魔，這人還是打回門派重修去吧。
修士不禁殺，禁的是濫殺。
神符門當然也是如此，師長從不要求弟子成為為國為民的俠之大者，那不現實，只有一條需要遵守。
問心無愧足以。
所以第一次殺人，而且一次就殺了至少好幾百人，林天賜自己琢磨兩圈就繞過了這個坎。不過還有一個納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