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平板的聲音響起,頂著面癱似的臉說:“總不好叫唐姑娘吃虧。”
一出手就這么大張銀票,更說明了他們的不凡。
唐景云覺得這白骨花粉末對方拿回去如果沒用,只怕,這錢她是有命拿沒命花。
唐景云很不爽這一行人的強勢,將銀票揣好,起身送客:
“如此,也算銀貨兩訖,雨天路滑,諸位慢走。”
“多謝。”輪椅男人說。
唐景云心里直翻白眼。
你是他們主子,這些人還不是仗的是你的勢,稀得你在這唱紅臉。
雨一直未停,雨水將這九人今晚的痕跡全部沖刷干凈。
唐景云站在廊檐下,看著雨幕中九人漸漸模糊的背影,沉下臉,轉身關了門。
對白骨花的功效,唐景云還是很信任的。
只希望那人治好了腿,便不要再來找她的麻煩。
耽誤了這么久,唐景云已是哈欠連連,吃飯的胃口也敗沒了。
將水果蔬菜隨便處理了,再將大廳里幾人存在過的痕跡消除,唐景云轉身回到房間就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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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城外,貫徹東西的走馬河,離開院子的九人出現在岸邊。
不知何時,那里停了一輛小船,船上坐著一人。
見岸邊來人,起身拿起了竹篙。
輪椅被兩人徒手抬起,一路不沾半點泥濘,且有一人撐傘防止雨滴濺落在顧庭淵身上。
輪椅上了船,加上撐船的男人,十人各自站好位置,將顧庭淵圍得密不透風,眼神戒備地提防著四周。
船兒滑過河面,行至走馬山對面,那一片據說,是已經被人買下的竹林。
行路無燈,十一人踏入竹林,立即便被叢叢竹枝淹沒了身影。
踩著落滿雨水的枯葉,十一人最后來到竹林深處。
一幢精致的竹屋出現在眼前,內里亮著微弱的燈光。
在竹林的掩飾下,絕對不會被外人察覺。
門口立著一人,見十一人安全歸來,便立即迎上來:“爺歸來了。”
來人走近伸手摸了摸男人衣衫,摸了一手的水,頓時責問幾位領頭:“趙一,你們怎么照顧爺的!”
顧庭淵揚手制止呵斥,“阿蠻,怪不得他們,今夜雨水大了些。”
阿蠻看年紀已有四十多,面白無須,瘦弱無比,聽了這話,便暫且放了趙一幾人一馬,對男人道:“爺,熱水已經備好,先去去寒氣。”
由阿蠻伺候著洗漱完畢,顧庭淵穿著一身雪白里衣,散著黑發,坐在軟塌上,阿蠻在后面為他擦拭頭發。
趙一與趙二單膝跪在軟塌旁邊,將顧庭淵寬大的褲腿提上去,露出枯瘦的小腿。
趙一道:“爺,且忍忍。”
說罷,便和趙二一起動手,下了些力道的給顧庭淵按揉著肌肉萎縮的小腿。
光按揉不算,每日還需針灸進行穴位刺激。
顧庭淵的腿并不是沒有知覺。
但,唯一的知覺只有疼痛!
遇上陰雨天,痛楚更甚,多年來一直注意保養,然無法行走的雙腿還是在慢慢的萎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