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我問誰去啊……”
安言掙脫迪諾的雙手,沒好氣的道:“我就實話跟你說罷,就在上周我還宅在家里打游戲呢,夢想是一輩子混吃等死,當一個游戲宅。”
“當然,我現在的夢想也沒有絲毫改變!!”
安言果斷忽略了自己重生前的二十年人生,畢竟一個二十六歲的大叔,被一個十四歲的小屁孩求助,卻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實在是有些丟臉。
但他也沒辦法啊,正常來說……哪個十四歲的小屁孩會考慮這么重要的事,反正安言前世十四歲的時候還成天抱著小霸王玩魂斗羅呢,迪諾要是問怎么刷三十條命,他倒是能瞬間回答上來……
“還你害怕…老子比你還害怕嘞。”
安言臉上滿是怨憤之色:“我特么著誰惹誰了?好不容易過上了一直向往的生活,甚至連曾經的夢想也有了實現的可能,結果現在卻跑這來跟人拼命,你以為我愿意啊?要是能逃掉,我早都逃了。”
“問我咋辦,要不干脆我照著你腦門來一槍,再給我自己一槍,咱兩黃泉路上做個伴?”
安言這段時間壓抑的憤怒、不安、恐懼,就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一股腦的被他傾瀉而出。
一方面是安言壓抑的實在是太久了;另一方面則是……安言仿佛在迪諾身上看到了自己。
“呃~~”
迪諾咽了下口水,看著一臉惱火的安言,突然不知道說什么比較好了。
開解?
自己好像才是來求開解的……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在這短短時間里的相處,因為安言那成熟的言論,讓他下意識忽略了面前之人的年齡。
或者說……
在不知不覺中,他將安言跟自己那個嬰兒家教,看成了同樣的怪胎,有著超出年齡的成熟,有疑問時可以去向其詢問。
所以遇到麻煩,他下意識的想要來跟安言談談。
但現在……
迪諾才發現,對方其實和自己很像,雖然很成熟,但并不是像里包恩那樣的怪胎。
同樣對于當前局面感到恐懼、感到不安,但他卻很清楚他該去做什么。
這一發現,讓迪諾眼中不斷有異色浮現。
整個靶場再次回歸了寂靜。
過了良久……
安言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餓了。”
“那……要一起去吃飯嘛?”
“嗯。”
……
次日一早。
迪諾身著一身黑色西裝,站在身著同樣服裝的家族成員中間,向著約定的地點而去。
除了留守宅院的守衛,幾乎加百羅涅的全部戰力,都跟在了迪諾的身邊。
“加油,迪諾!”
“讓他們見識一下加百羅涅的威風!”
街道兩旁的民居中不停傳來應援聲,孩子們也拼命地向迪諾揮手。
這是那些被普通人避之不及的黑手黨,絕對看不到的光景。而這,正是他們加百羅涅受到人們愛戴的最好證明。
為了安撫人們的不安,身穿黑西裝的男人們也威風凜凜地舉起手回應人們的呼喊。只有迪諾一個人深深低著頭,怎樣都打不起精神。
“你也揮揮手啊,迪諾。”
“啊,啊啊。是……啊。”
勉強地回答完羅馬里奧之后,他微微抬起了手,這已經是極限了。被夾在期待與不安的夾縫間,他的心無論如何都平靜不下來。
迪諾看了眼手中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