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生瞪大雙眼,眼珠子已經泛紅。
而可憐的木村帥,喉嚨里發出抽風機一樣的聲音,捂著鮮血如注的脖子癱倒在地,像開水里的皮皮蝦一樣扭曲一團。
“走啊大哥!快走!”山崎龍三還在瘋狂的給自己加表現分,推著已經傻掉的北野文,保護著他的后背,沖向電玩城出口。
趙安生咬牙切齒,勃然大怒,將長槍拔出,輕輕拋在空中,跳起來對著槍尾就是一腳,隨后立馬沖上前去查看木村帥的情況。
“嗖”的一聲,那長槍就像加長的子彈一般,目的是貫穿前方逃跑的二人。
但不知道是北野文倒霉,還是山崎龍三幸運,或者是二人的八字相沖。
眼看長槍就要射到山崎龍三的后背,哪知道他一個不小心踩到地上掉落的游戲幣,向前撲倒在地。
他倒了,躲過了這一死神之槍。
但前方,還有一個毫不知情的北野文。
“嗯?”在北野文發現情況不對低頭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胸口部位多了個不屬于身體器官的東西。
一個鮮血淋漓的槍頭。
那桿紅纓槍扎破他的肺部和肋骨,巨大的槍勢帶著他直直撞向前方的墻壁上,力量大到槍頭陷進一半到墻壁。
八嘎呀路。
掃把星,我上輩子真是欠了你的。
北野文心中涌起一股無力感。
常年在黑道上斗毆,他比誰都更清楚“臨近死亡”是什么滋味。
趴在墻壁上,周身動彈不得,心臟不停向大腦和嘴巴里供給續命的鮮血。
自知命不久矣,絕對沒辦法活著走出這間電玩城,北野文回過頭看向那個雖然是個超級大蠢貨但此時此刻唯一的,自己不得不托付“遺言”的對象——染著屎一樣顏色頭發的臭傻逼山崎龍三。
在道上混,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他可以隨時接受死亡,但他不能死得沒有價值。
只要自己這個“遺言”傳到北野武大哥耳里,聰明如北野武大哥一定懂得韜光養晦,保存實力,最終完成兩兄弟最大的心愿——成為歌舞伎町唯一的“王”。
無論如何……
這個遺言也得……
傳出去……
北野文使出最后的力氣抓住一旁滿臉驚恐不知所措的山崎龍三的袖口,回光返照般開口說道:“通……通知北野武大哥……嘔。”
北野文低谷了這一飛槍對他造成的傷害,剛開口說完這八個字,胸腔的鮮血已經殺到,從他的嘴里洶涌噴出。
意識模糊,即將下地獄之際,北野文只聽見一旁的山崎龍三哭喊著,說出令他死不瞑目的話:“啊啊啊啊……北野文大哥,你放心去吧,我一定會找北野武大哥幫你報仇的!”
“……”北野文被山崎龍三氣到急火攻心,雙眼一翻,一個抽搐,雙手自然下垂,含恨死去。
而山崎龍三滿臉淚水,帶著自以為的北野文“遺愿”,連滾帶爬沖出電玩城,沖進圍觀的人群中,腎上腺素爆發,不一會兒便跑得不見蹤影。
“……”
那本百科全書上,趙雙燕教過趙安生脖子大動脈被割破后處理辦法,第一是用物品墊壓在傷口上進行加壓包扎。
第二,是叫救護車。
趙安生沒有手機,又“不會”說話,眼下整個電玩城都是死人,在外面圍觀的群眾也不敢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