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平王府的時候,已經是日斜西山,漫天紅霞了。
福滿滿看著天邊越來越低的紅日,不禁擔憂起了淑貴妃。今天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讓人招架不住。淑貴妃作為桐山茶會的東道主,她主持的時候出了這么多的事情,想必會受到牽連的。
即使是圣上不怪罪,也擋不住其他人的不滿。寶貝女兒們在桐山逗留了這么久,又出現了駭人聽聞的殺人案子,怎么可能會不動怒?
縱使是礙于圣上的面子,表面上不對淑貴妃說什么,背地里的態度也會是變化了的。不管怎么樣,淑貴妃的名氣肯定會收到影響,人脈也要大打折扣了。
福滿滿擔心的是淑貴妃為什么要回皇宮里去,回去又是為了做什么。當初讓桂糖找她母親打聽,并沒有打聽出來什么有用的線索。福滿滿直覺淑貴妃肯定是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才會放棄在揚州的安穩,回到那吃人的地方去。
福滿惠看福滿滿出神,輕輕的拍了拍她:“滿滿,別想太多了。”
慧極必傷,福滿滿這樣小,就這樣費心思,是很不祥的。
福滿滿唔了一聲,閉上眼睛養神。
陳嘉昀隔著一道簾子,聽著車廂里細微的動靜,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有的孩子長在幸福的家里,有一點兒不對勁的地方,就有人去關心去呵護。而有的孩子,長在風雨之中,無人遮擋,渴了餓了都不會有人知道。只有自己照顧自己,自己關心自己。
福滿滿就是那個長在幸福家里的孩子,而陳嘉昀,就是自己長大的。
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別人的呵護了。父親常年在外征戰,就算是回到家里,也不過是走個過場考驗一下自己的武功。而母親,他已經沒有母親了,靖王府里的那個,只不過是個鳩占鵲巢的家伙罷了。
至于其他人,最親近的也就是舅舅和表哥了。但是舅舅已經把他當做了大人對待,和他商量大事情了。陳嘉昀忽然覺得有些好笑,他為什么要想這些呢?他早就不需要別人的呵護了。
馬兒奔跑起來,帶著馬車一路向前。在經過平王府附近的一個街口的時候,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陳嘉昀連忙制止車夫,原來是福滿怡,她有事情要說。
“怎么了?”
“唔,要先跟二哥哥接一下頭。”福滿怡說道:“二哥本來上山找我們了,但是他又下去了,說是要將抓住的那幾個壞人交給平王。他們先行一步,說去平王府附近等我們。”
聽到這個“二哥”,陳嘉昀有些汗顏。福滿滿和福滿怡的二哥,不就是在桐山山腳下的馬球場里,他遇到的那個?叫福恭昌的?
他可是利用了福恭昌的!
完了!說好了不再利用福家去做事情,這下子可捅了馬蜂窩了!
陳嘉昀抹了抹額頭的冷汗,悄悄的往后看了一眼。福滿滿可就在他身后坐著呢,若是讓她和福恭昌碰了頭。她那樣聰明的一個小胖團子,肯定立刻明白了自己打的什么如意算盤。
全完了!
好不容易挽回的一絲形象,這下就要付諸東流了。看來在小胖團子的眼里,自己的形象一直都會是一個工于心計,善于算計的陰險狡詐之士了。
陳嘉昀在想什么,福滿滿不清楚,她在問福恭昌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