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七歲不同席,陳嘉昀便坐到了馬車外,和駕車的車夫擠在一起。車夫有些戰戰兢兢的,繃著一根弦,努力的駕好馬車。
福滿滿看著喬裝打扮后的陳嘉昀,一頭霧水,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照理說,他最好是不要摻和進這樣的事情里面,可是他還是決定參與進來了。
陳嘉昀感覺到背后有一股目光在注視著自己,不由得挺了挺背,做得再直一些。他下決定和福家三姐妹去平王府的時候,只是一時沖動。但冷靜下來之后,他決定也有必要要去一趟,說不定能和平王打好關系。
福滿惠注意到福滿滿的舉動,輕輕的喊了她一聲。福滿滿正出神,忽然聽到福滿惠叫她,被嚇了一跳,連忙松開手。簾子忽得垂落下去,帶起一絲風聲。
這風震起了陳嘉昀耳邊的碎發,輕輕的撩動著他的耳朵。陳嘉昀撥了一下碎發,壓低了頭上的斗笠。他是做了樵夫的打扮的,穿得十分的樸實,卻遮蓋不住本身的貴氣。
“三位姑娘,你們可想好了要怎么和平王說嗎?”趕路有些無聊,加上他的手下都沒有跟過來,陳嘉昀只好主動挑起話頭。
福滿惠說道:“我和林閬是手帕交,也見過平王兩面,我出面和他說吧!就將這些事情全盤托出,相信平王會理解的。”
陳嘉昀搖搖頭,沒有說話,他豎起耳朵,等著看福滿滿怎么說。
福滿滿沉吟了一會兒,否決道:“姐姐,這樣不妥。平王畢竟是個男子,對于女子的事情并不是特別的感同身受。雖然他十分的疼愛林閬姐姐,但是他在家族名聲和女兒之間會選擇哪個呢?姐姐可有把握,確定他會維護林閬姐姐嗎?”
“這……”福滿惠語塞,她道:“平王歷來是十分疼愛林閬的。”
“但是我聽說林閬姐姐以前在平王跟前并不是炙手可熱的。她也因為是庶女的身份,受過冷落呢,只是沒有別的庶女過的慘罷了。”福滿怡插話道。
福滿惠說不出話來了,福滿怡說的沒錯,事實就是如此。
“那怎么辦呢?”
福滿滿出主意道:“沒有平王,還有平王妃呢!她是女子,又身份尊貴,可以找她拿主意吧?”
“可是林閬并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啊!平王都不是那么的可靠,那么平王妃會為林閬考慮嗎?”福滿惠問道。
福滿滿回答道:“我覺得平王妃會顧全大局的,她身為世家出身的女兒,肯定經歷過許多棘手的事情,有許多的經驗。之前不是說孟萍曾經在平王府的宴會中遭受了那樣的事情嗎?后來她不也是嫁出去了?
林閬并沒有孟萍的情況慘烈,還有很大的挽回的余地。我們不如跟平王妃商量商量,出于整體的考慮,為了顧全大局,我覺得她應該會處理好這件事情,配合我們的計劃的。”
福滿惠聽著聽著,眉頭漸漸的舒展開來:“你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福滿滿依靠在福滿惠的身邊,小聲說道:“平王妃肯定會的,平王小心翼翼的維護著在京都的地位和名聲,本就非常的不容易。平王妃若是不幫著維護林閬,那平王這些年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福滿惠徹底相信了福滿滿所說的,她摸了摸福滿滿的頭,終于露出一點笑意。
陳嘉昀則默默的聽著,忍不住輕輕的點頭。他想的沒錯,福滿滿真的可以謀劃好。這樣他接近福家的信念,又強烈了幾分。
馬車就這樣帶著幾人趕往平王府,也帶著拯救林閬的希望趕去。